还是要想想办法,将她给救出来的。
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好,梦见了很多从前纪家的事情。
她又变成了那个纪家的小庶女,爹爹不疼她,小娘也不会给她争取权益,还有个刻薄庶子庶女的大娘子。
纪柔雪最不后悔的就是带着小娘从纪家逃出来,若是不逃,她的下场恐怕比现在还要惨。
或许是个老鳏夫做小妾,或许给什么老爷做个玩意。
她绝不会这样的。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后,感觉鼻子已经不通气了。
还是有些受凉了。
而且本来还要过几天的癸水也提前来了,她明显感觉有些肚子疼。
香橙进来看到她嘴都有些发白了,还问:“小姐,咱们请府医看看吧。”
可是纪柔雪却摇了摇头:“不用,我没事的,你帮我去问问大公子能不能今天陪我去逛街。”
若是她没猜错,秦悦锦做贼心虚,一定会派人盯着裴家的动静的。
所以她故意约了裴东阑。
昨晚纪柔雪乱跑的事情,裴东阑已经知道了。
他大约猜到了她是去哪里了,便没怎么放在心上,确定她晚上回去了,就没再多问。
结果一大早派人约他出门,裴东阑下意识挑了下嘴角。
这小骗子是想要恃宠而骄?
想开了?
姜行想着大公子之前说的话,自作主张地说:“我替公子回绝了,您继续忙。”
裴大理张了张嘴没说话,姜行已经走了。
罢了,他继续办公吧。
所以纪柔雪知道自己被拒绝的消息,也没什么表情。
她的鼻子堵得有些难受,身上也有点发软。
“让府医来给我看看吧。”
很快,裴府的府医就来了,给她诊了脉。
“表小姐是有些轻微的风寒,我给开一些驱寒温补的药,您喝几天就好了。”
纪柔雪点了点头,用有些带着鼻音的声音憨憨地道谢:“谢谢您了,我让香橙跟您去拿药。”
于是本来就心神不安的裴东阑,就知道了她感冒的消息。
这小骗子之前从来都不生病的,怎么最近三番两次的生病呢。
他放下了笔,对着姜行说:“去安排马车,去接人。”
“是。”
姜行真挺想抽自己的嘴巴子,刚刚他明显没猜对裴东阑的心意啊。
亏他还洋洋自得,以为自己猜中了他的心意。
大公子明显非常看中表小姐了,以后指不定会在府中多么有地位呢。
姜行琢磨着还是不让他娘给他寻摸对象了,他觉得香橙就挺好的。
要是能跟香橙成婚,那想必也能让大公子多提拔一些的。
裴东阑坐上了马车,一路往裴家走。
殊不知,秦悦锦也在大理寺附近等着,她一直在等消息。
看看裴大理会不会为了那个贱人大费周章。
结果看到他换上了便装,坐上马车离开了。
“跟上前面的马车。”
她忍不住想跟裴东阑说几句话,虽然两人马上就要成亲了。
可是秦悦锦还是想要一个他的态度。
虽然贪慕权势,可是她也从小就心悦于他的,那样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她怎么会不喜欢。
她跟着马车一路就到了裴家的侧门,等看清了地方,她只感觉嘴里发苦。
裴东阑没进门,显然是在等什么人出来。
他在大理寺已经好几日没出来了,可是今日却专门回去一趟,难道就是要见那个崔冰冰吗?
秦悦锦勉强说服自己:“或许不是她呢。”
她也远远地等着,想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一炷香过去了,没人出来。
又一炷香过去了,还没人出来。
可是偏偏他就那么在马车里面等着,一点都没急躁。
终于又过了一炷香,一个穿着粉紫色的人儿走了出来,很明显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纪柔雪从侧门走出来,还故意打了个喷嚏。
然后才甜腻腻的喊了一声:“表兄,你扶我一下。”
反正喊给谁听,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要有人听到就行。
裴东阑放下书,亲手推开了马车的门,就看到了一张笑脸。
从前在他面前她一直都是一张笑脸,可是最近她好像不那么爱笑了,又看到了她笑,他竟然还愣了愣。
然后才缓缓的探出一点身子,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