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柔雪看他盯着自己,又感觉到冷风进来,好像清明了一些。
想到一会要去回春堂了,她免不得有一点点的心虚。
通常她心虚的时候,就想要做点什么事情。
比如亲一下他的脸颊。
那湿 | 软的小嘴唇,啵在他的脸上,裴东阑确实有些愣。
这小骗子怎么突然就亲他了?
他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又要搞什么。
于是他将人给转了个圈,然后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嗯?”
那意思是要个解释。
纪柔雪的解释张口就来:“就是感觉阿兄英明神武,气质非凡,想轻薄一下。”
这话让他都忍不住轻笑了,这普天之下也就她这个小骗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敢这么说了。
他将人又往自己身上靠了几分,然后慢悠悠地说:“轻薄吧。”
她眨着长长的眼睫毛,有些不理解,“完事了。”
原来刚刚就是她说的轻薄。
好像也太过去不走心了吧。
他不太满意地看着她:“就是这么轻薄我的?”
她诚恳地点点头,然后还主动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脖子:“嗯,阿兄好闻。”
纪柔雪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在点火,可是男人的眸子已经暗了又暗了。
他看了看宽敞的马车,有些想要让姜行换个地方停车。
可是才动念,就听到她打了个喷嚏。
然后竟然还有点调皮的在他肩膀的衣服上蹭了蹭。
裴东阑只能把这小东西给放一边,然后拿出一身备用衣服。
纪柔雪看他突然脱衣服,还以为他要干什么,赶紧捂着衣领说:“这里可不行。”
但是裴东阑只讽刺地一笑:“哼,你想多了。”
他从从容容的换好了新的外衫,回春堂也到了。
纪柔雪主动提出两人要避嫌,让姜行去安排个雅间。
这回春堂是有三楼的,是可以私密会客的。
秦悦锦亲眼看着姜行进了回春堂,心凉了一大半。
这里有最好的妇科圣手,他们来这里,要么就是不放心孩子,要么就怕身体受损要不了孩子。
无论是哪一种,对她这个未婚妻都是一种彻底的侮辱。
一个侍妾或者是通房,怎么会有人在意她能不能生孩子?
所以这说明裴东阑已经很重视她了。
所以若是她是个有手段的,没准会在她前面生下长子。
若是裴子晋足够重视这个长子,那就是她生下的嫡子最大的威胁。
那奶嬷嬷怎会不知轻重,却已在暗中安排如何对付那个表小姐了。
所以她还是说着:“小姐不要节外生枝,她不过就是个妾。”
可是秦悦锦摔了手里面已经冰凉的暖手炉,狠狠地指着回春堂的方向:“他们都一起去回春堂了,她就是故意让我难受,故意让我难堪的,她一定猜到昨晚的事是我做的。”
她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奶嬷嬷去捂她的嘴都来不及。
秦悦锦现在已经有些发癫了。
她一个妾室现在就敢这样,那以后更是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万一裴东阑会宠妻灭妾呢?
奶嬷嬷依旧还是说:“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这事慢慢筹划,婚事为重。”
秦悦锦也觉得有些道理,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冲动。
可是就在她答应先回府中的时候,裴东阑下了马车。
他伸展双臂,从马车上抱下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子。
粉紫的衣衫成了冬日里面的一抹春色,好一对碧人。
这在秦悦锦的眼里,又变成了挑衅,刚刚的理智又没有了。
她吩咐丫鬟和家丁:“拦着嬷嬷,我下车去叙叙旧。”
裴东阑和纪柔雪上了回春堂的三楼,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店里面的装潢,心里就有些了然了。
这里的妇科是比较出名的。
他看了看笑着的小骗子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她高兴就行。
等进了雅间,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走了进来,看到两个人就说:“二位是求子的吧?”
然后抓着纪柔雪的手腕就开始把脉。
两人都没多说,就耐心地等着大夫的回答。
裴东阑知道她肯定不是求子的,但是却也不拆穿。
那位女大夫又换了一只手,把了一会才说:“娘子身体康健,只是寒气入侵,癸水先至,我开些药调理一下就好。”
然后又看了一眼裴东阑,示意也给他把一下脉。
他不自然的伸出手,让那位大夫看了看。
结果那大夫只过了几息,就笑着说:“郎君身体健壮,等下个月中旬多回家就是了。”
纪柔雪想解释自己不是求子,可是却又感觉解释的很苍白。
终于还是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