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柔雪依旧是笑着了,看着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突然就生出一些羡慕之情。
若不是足够被宠爱的资本,也不会生出这样的骄纵性格。
若是她也是裴家人,就也能这么肆意妄为了。
她对着裴池晚露出一个复杂的微笑,转身走了。
反而裴池晚没看出来其中的含义,还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心事,也很得意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再坚持今日一天,就能好好的过年了,嬷嬷们就回去了。
她的大哥哥不是要折腾死她的。
今日已经是年二九了,家远的官员早就已经早早出发回乡去了,只有景京中的官员还在忙碌着。
所以罗霁川找到了裴大人面前要假期。
“大人,这都年二九了,你就让我早些回家跟家人团聚不行吗?”
他的左边挂着新长出来的胡茬,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这裴东阑新接受了大理寺,就开始马不停蹄的查旧案。
但是这些陈年旧案之所以被搁置了,就是难查,所以更是耗心耗力。
而这个罗少卿,自然是要冲在第一线,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虚了几分。
明明两人年纪相仿,他却偏偏不如这小子狠厉,结果让对方成了自己的上司。
裴东阑斜睨他一眼,直接扔过去一个卷宗:“明日参加完了宫宴,就让你休假。”
然后又埋在案件里面了。
可是罗霁川却又有小脾气了,想着自己休沐那日,没闲着给他办事,直接推开了案卷。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怎么也不回府陪一陪你那假表妹?”
终于,裴东阑有了些额外的反应了。
“嗯,她很乖。”
见到他直接承认了,罗霁川又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从前觉得这小子不解风情,结果这小子是喜欢最好的。
罗霁川来了点精神,干脆直接坐到了裴东阑的桌案上,吊儿郎当的凑近问:“仔细讲讲呗,之前对人家喊打喊杀的,现在就情有独钟了?”
这让一心沉迷干活的裴大理有些不悦,他皱着眉,打算去抽旁边的佩剑。
罗少卿可是知道他是什么人的,一下子就摁住了他的手,让他别激动,顺便还岔开了话题。
“不想说就不说,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一下,你那位未来夫人,对你的表妹有想法了,你不会想看戏吧。”
裴东阑嫌弃的抽开手,但是却放下案卷,拿起旁边的茶盏喝了一口。
“无事,之前的东王案还有些余孽,秦悦锦是个很好的妻子。”
罗霁川的手哆嗦了一下,差点把桌案上的茶杯给打翻,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分:“你是说东王案还有余孽?”
当初几乎将整个朝廷都给翻过来的东王案,那件谋逆案差点真的成功。
可是才进入京兆府的裴东阑,却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也是因为他这一丝察觉,才让这场筹谋已久的谋逆大败。
所以皇家才如此的器重于他。
这件事都过去了好几年了,根本就找不到跟这件事还有牵连的活人了。
可是裴东阑却还是说有余孽。
并且他还很确定这个案子的余孽会盯着他不放,甚至会伤害到他的家人。
所以那个秦悦锦就是他选择的鱼饵。
罗霁川还想要多问,可是裴东阑的眼神已经变得凌厉起来,似乎不打算再多透露什么了。
但是却又加了一句:“我有一个女人就够了,是妻是妾都无所谓。”
然后指了指罗霁川的位置,让他回去干活去。
罗少卿自然是乖乖的听话,但是他心里也明白裴东阑的意思了。
或许以后纪柔雪就是个妾的身份,可是她却只会是裴东阑身边唯一的女人。
享受着一切的殊荣。
想到了此处,他都有些不知道该不该替她隐瞒那护城河落水的事情了。
他犹豫着要不还是坦白从宽,却听到姜行敲门进来了。
姜行进门先行礼,然后就说了卫娘子的事情。
“今日秦家来人保卫娘子了。”
这卫娘子的案子其实并不重,只要没有确定有重大罪案的人,若是有保人肯出钱是可以将人保出去的。
只要不出景京,出了事再捉拿就是了。
可是这来的竟然是秦家的人。
裴东阑看向罗霁川,问他:“你说秦悦锦已经开始使绊子了?”
罗霁川埋头哼哼着说:“对啊,反正是盯上她了。”
这卫娘子虽然做的是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可是却也是法理能容忍的。
既然现在秦家人保她,让她走就是了。
“放人吧。”
姜行问:“还需要再派人盯着吗?”
“不必了。”
于是就这样,一个时辰后,卫娘子画了押,领了自己的东西,出了大理寺女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