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是怕她怀疑自己要赖账。
纪柔雪心里悄悄的笑了笑,这位大理寺卿果然是公正廉明,丝毫不欠别人的。
就在这时候,裴池晚来了。
她依旧感觉头疼的厉害,但是郭氏催着她给大娘子来拜年。
原则上来说,裴池晚的正经母亲是大娘子,只是裴清和没让她养在身边罢了。
她眼前发晕,一下子没踩稳门槛,跃进了门内,踉跄了好几步,正好撞了纪柔雪一下。
她本来才要去接那玉扳指,结果这一撞竟然让她没拿稳。
倒是裴东阑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握住了她的手,让她也接住了玉扳指。
他看了眼两人暂握的手,然后才皱眉说:“怎么毛毛躁躁的。”
大娘子吓了一跳,好在有惊无险。
那玉扳指可是圣上御赐之物,若是摔坏了还是有些麻烦的。
“池晚,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大娘子免不得责备一下。
可是裴池晚的酒劲没下去,所以装不出来乖顺,指着纪柔雪就说:“都怪她昨晚赢我钱。”
裴东阑已经悄无声息松了手,责备的看着自己的庶妹:“裴池晚,看来你还是没长进。”
口气更像是这个屋子里面的长辈。
她这才看清了大哥哥也在,气焰一下子就下去了,唯唯诺诺的说:“大哥哥,我不是,是她的错,你是我的亲哥哥,你怎么偏向她呢。”
裴池晚勉强扶着凳子坐下,看到了她还拿着裴东阑的玉扳指,更是生气了。
那枚玉扳指是难得的墨玉做的,通体黑亮,是难得的好东西,她自然是认识的。
裴池晚虽然害怕,但是还是大着胆子说:“她就是个表亲而已,你竟然连玉扳指都给她了,你怎么不给我。”
眼看着她要继续闹腾,裴东阑已经没了耐心,便看向了裴池晚的嬷嬷。
这位嬷嬷不是他的人,可是家中谁不害怕这位真的家主呢。
嬷嬷赶紧让丫鬟小厮带着人下去。
可是裴池晚又嚷嚷着:“母亲,我是来给你拜年的,你还要给我红包呢。”
虽然脑袋里面糊里糊涂的,可是也没忘了要红包。
倒是纪柔雪说:“要不还是让表妹磕头拜年吧,别耽误她拿红包了。”
可是下一刻裴东阑就直接说:“通知管家,停了南院的一年的月钱。”
裴池晚刚跪下磕了半个头,就听到了这个噩耗,差点就要哭了出来。
还是吉嬷嬷赶紧塞给她一个红包,让人赶紧带着人出去。
此时的大娘子还在愣神,因为刚刚裴东阑和崔冰冰的举动,好似不太寻常。
虽然是为了扳指握了下手,可是她分明感觉不对劲。
两个人是有些默契的。
她心下有些发慌,竟然有些乱了。
吉嬷嬷也是个明眼人,也看出些不同来。
这似乎不太对劲。
怎么就这么自然呢。
可是现在明显不是戳破的时机,跟秦家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了,所以决不能做出什么别的事情。
大娘子说:“池晚实在是太胡闹了。”
裴东阑随意地说:“还是嬷嬷教导的迟了,今年好好学,定是能改过来的。”
他忍不住看向纪柔雪,她盯着对面的花瓶,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好我这个表妹,更合我心意。”
裴东阑的这一句,让全屋的人,全都心颤了一下。
纪柔雪免不得有些慌张,小手使劲的捏了一下,又赶紧笑着说:“我就是个打秋风的破落户,自然是谨小慎微,表兄看我顺眼些罢了。”
可是大娘子却全然有些乱了,她确定了两个人一定是有事的。
“子晋说的是,年也拜完了,你们去忙吧。”
这话主要是跟裴东阑说的,他身为大理寺卿,也是要有些正常的人际交往的。
通常家里面拜完了,就该那些同僚下属来了。
裴东阑需要去正堂待客。
两个人也没逗留,纪柔雪的一颗心怦怦跳得极快,也赶紧走了。
她感觉裴东阑似乎会随时爆雷。
所以她必须要告诫他几句。
等规规矩矩的走到了拐角,她就冲到裴东阑的面前,带着点怒气的说:“你刚刚那是干什么,你想姑母乱想吗?”
裴东阑停下脚步,饶有兴味的说:“早些让母亲知道不好吗?”
好什么好!
她都要走了,干嘛还要平白要被大娘子质问一番。
总归是骗了她的。
纪柔雪根本就不想看她难受好吗?
虽然她偶尔说谎,可是被拆穿的感觉并不好。
她一点都不想。
下一刻,男子把她裹进怀里面,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顶:“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