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听虚满口红牙,脸色惨白,像地狱爬上来的厉鬼,可笑容却十分纯真。
“只要能救你,这不算什么。”
重知冷着脸,如鲠在喉。
按理来说,被打断计划,她应该气急败坏,应该破口大骂,甚至可能出手伤她。
但她此刻却有种说不上来的空白。
身体脱离灵气补给后崩溃很快,她可以在独处的时候偷偷摘掉灵戒,但她偏偏在裴听虚眼前做这种事。
她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或许自己有些病态,故意给裴听虚留下阴影,又或者……
她想试验一下。
再确认一下。
再明确一点。
她想清晰的看到,想清楚的听到……
她有点着急,且太过烦躁,人在这里,心总常常飞走,多待一刻都煎熬,必须得快点。
可说出口的却是:
“我说让你滚!听不到吗?”
“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厌这里,讨厌这里的一草一木,讨厌这里的一人一物,讨厌到恨不得杀光你们。”
“我是凭空出现的野鬼,这个世界找不到一丁点我存在过的痕迹,普天之下更没有我的容身之所,我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需要。”
“我属于另一个世界,不应该在这里,我想回去,回到那个有过我存在痕迹的地方,我三番五次想走,你们偏偏把我困在这里,你们眼里的救我,就是在害我,把我困在这个不属于我的地方,我恨你们所有人。”
“特别是你。”她指着她,目露凶光,“你以为我给你取名字是喜欢你吗,放屁,不过是看你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而已,别以为你喜欢我,我就得同样喜欢你?做梦!”
裴听虚一动不动,心里并不觉得生气,顶多有些生气阿姐对自己生命的轻贱,只要救活阿姐,阿姐对她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能承受,现在才刚开始,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让她放下轻生的念头。
但莫名的,心里涌起强烈的悲伤,悲伤到让她想和阿姐一样怒吼发泄,同时,还伴随让人难以忽视的懊悔。
她一点也不悲伤和后悔,这不是她的情绪。
重知气得跳下床,边来回踱步边吼:“你以为我会感谢你吗,异想天开,你救了一个以德报怨的白眼狼,不知感恩的蛀虫!”
“我今生,最恨的便是你这个不知廉耻自作多情自以为是的女人。”
裴听虚听她一口气说一大串不停歇,歪了歪头,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重知歇斯底里,声线嘶哑:“我真应该最开始就吊——呜——”
死字还未说出口,眼前冲过来一道黑影,裴听虚的脸庞迅速放大,唇上再次贴上软物,堵住她的声音。
或许因速度太快,没控制好距离,两人唇齿相撞,痛得重知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时候重知开始怀念以前没有痛觉的时候。
在她愣神之际,对方带有血味的舌头撬开她紧闭的牙齿,上身亵衣被迅速薅下,露出光溜溜的臂膀。
重知瞪大眼睛:“呜——!”
但裴听虚不理她的不满,左手紧搂她的腰肢,右手向下探去。
可能刚才气得太狠,在遭受突如其来的变故时,她的反应变得格外缓慢。
不过感觉更先一步刺破她的迟钝,因刚长出肉身,身体各种机能仿若刚出生的婴孩,异常敏感。
下身只是刚刚被异物碰到,她便有些呼吸不稳。
她使出全身力气推开眼前的人,但裴听虚身体健壮,又比她高大一些,她不是一个时辰前那个满身蛮力的泥人,而是正儿八经有血有肉有骨骼的人,力气自然要比锻炼过的裴听虚要弱上许多。
她开始剧烈挣扎,使出全身力气推开裴听虚,但裴听虚稳然不动,像条紧缠在她身上的锁链,她越是挣扎,越是深陷,越是动弹不得。
两只手虽没被管制,却和没有一样,帮不上任何忙。
她向后躲一分,裴听虚便向前倾两分,到最后她退无可退。
嘴里的呼吸全然被吃了去,也把她刚才的气恼吃了下去,两人唇舌搅弄,裴听虚却像是不知足一般,吻得越发深沉,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属于她的空气越来越少。
正当重知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刺激犹如烟花在大腿中间炸开。
她情不自禁轻哼一声,喘出一口炽热的呼吸。
紧接着双腿颤抖,无力向下滑倒。
裴听虚恋恋不舍停止亲吻,但却没有因此放过她,而是将她扑倒在床。
重知第一次经历,再加上新长出的血肉要敏感好几倍,仅仅刚才短暂的一次,便直接让她意识混沌,浑身脱力,反抗全无。
还未等她缓过劲来,一支轻盈的羽毛在她皮肤上下翩浮,低眸发现裴听虚纤长的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皮肤。
从大腿根拂到膝盖,再从膝盖折返至大腿根。
重知被撩得双腿止不住痉挛。
裴听虚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眼里噙着泪水,明明她才是主动的那个,却不知怎么,喘得比重知还厉害。
刚才重知哼的时候,似乎听到她也哼了一声。
抬腿用膝盖顶住她被衣服层层包裹的下身。
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