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止一愣,放开手,刚好对上金光消散的眼睛。
姬折趁着最后一秒,向他眨了眨眼。
宁止还带着那面正常的镜子,摆在祠堂里的果然不一般,居然半点不见污染的痕迹,清清楚楚地映出他的脸。
他两指夹着镜子一转,镜中映出了,另一面镜子。
宁止走到石壁前,抬手一寸寸摸过,触感确实是石头没错。
他再次瞥向手里的镜子,他现在触碰到的位置,正是所显示的另一面镜子。
沉自己拿手遮着眼睛,又从指缝偷偷看,见宁止对着石壁沉思,也跟着盯石壁试图看出朵花来。
“沉。”宁止忽然叫他。
沉下意识立正挺胸抬头,手要抬不抬,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遮着眼睛。
“你看这石壁像镜子吗?”宁止没头没尾地问道。
沉既不能盯出一朵花来,也不能凭空把石头看成镜子。
宁止转了转镜子,心想自己真是抽疯,连这种事都敢想。
这时,被他玩得好好的镜子,忽然从他手中滑脱,落向地面。
宁止下意识弯腰去抓,眼看能抓住,手指却往里面陷了一分,又从镜面擦过,镜子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他赶紧捡起来,但镜面还是出现了一条裂纹。
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况,宁止困惑地再次摸上镜面,手指拂过他被裂痕一分为二的脸。
他刚才感觉手指突破了镜面,难道是错觉吗?
宁止偏了偏镜面,再次照出另一面镜子。
他试着将手指放上去,确实有若隐若现的吸力在拉扯他。
这面镜子有问题?
宁止摩挲着外壳,又看向石壁。
不,是里面的镜子有问题,否则姬折不会提醒他用镜子照石壁。
宁止大着胆子将手伸入镜中,还未触及到里面的东西,一股巨大的拉力,将他拉入了镜中。
但是人的身体比镜子大得太多,怎么可能拉进去呢?
镜子被他弯曲的手肘卡住,拼命将他往里拽。
宁止试图扯开,不仅没动,甚至还又往里陷了些,几乎要折断他的骨头。
他下意识想到,某些剧情里,人被拉进完全不可能进入的空间中,一点点被压成肉泥,像做香肠一样。
宁止脸都绿了,以他现在的力量,居然扯不动,甚至打不碎这个镜子。
“沉,过来。”宁止拿空闲的手招了招,让这看傻眼了的小子过来。
沉回过神,赶紧跑到他身边,以为是要他帮忙一起掰镜子。
宁止趁他不注意,抬手一捏把他捏晕了过去,轻轻放在边上,他相信姬折会来接手的。
他摸着下颚,将纸化的脸皮撕下来了一层,撕第二层时,大概因为这一层是与他皮肤直接相连的,扯着便很痛。
宁止一咬牙,深吸一口气将整张扯了下来。
他呲牙咧嘴地抚上脸,摸到裂纹逐渐张开,终于松了口气。
“抱歉,但是眼下这状况实在不是我能处理的了。”
我也是个普通人,很无奈啊。
“沙……娑娑……”
纸口让他闭上眼睛。
宁止听话的闭上眼睛,放空了思维,任由他来掌控身体。
“沙……沙……”
“他”甩了甩手,甩完两下,整只手臂便变成了薄薄的纸片。
从手臂开始,到整个身体都纸化,最后化作一张张红纸拼接而成的纸人,哗啦啦地飞入镜子里。
“嗒。”
镜子再次落到地上,碎成了一片一片,从塑料壳中掉出来。
“唉。”姬折附在了沉的身上,捡起镜子,“真不爱惜,碎成这样。”
“唔……”宁止缓缓睁开漂亮的眼睛,揉着头发从懒人沙发上坐起身。
他困惑地看向自己的手,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纸君,怎么不再睡会儿?”
宁止闻声看过去,迷茫地歪头想了想,唤道:“揽月?”
卫揽月抱着一大摞书,艰难地从书堆里分出半张脸:“纸君,你才休息了一个小时没到,整理这些柒区的旧书倒也没那么要紧,再缓一缓吧。”
宁止按了按太阳穴:“进行到多少了?”
“柒区的旧物本就多,这才三分之一没到。”
卫揽月走远了,还避着地上的东西,窜了两步。
宁止刚从沙发上下来,不知踩着了什么,摔了个实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