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生被他这诡异的态度整懵了,试探着问:“那你还问先知的下落吗?”
【不会等会儿又威胁要淹了陆区吧?】
“先等一下。”宁止后退两步,转身取出“天钉”,背着所有人捅了自己一刀,才将刚才控制不住的情绪压下。
言琛和何不生感受到周围的空气一下松快下来,这才发觉宁止刚才是真有杀意。
“不用了,他会来见我的。”
宁止对这个撞上枪口的倒霉蛋同情了一下,语气都好了很多,“言琛,带路。”
言琛回神,拍了拍何不生的肩,眼神示意他先别管,同时回答宁止:“我明白了。”
三人走远了,言琛才问:“纸君,刚才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一些事,关于肆区的护城河是怎么隐藏的。”宁止偏头看了一无所知的广祝一眼。
言琛呼吸停了一瞬:“你是说……”
肆区曾有背叛者,从河水中窃取纸君的血试图控制他。
“嗯。”宁止微微颔首,“我刚刚没控制住。”
言琛脚步一顿:“纸君……你依旧恨那些人吗?”
“不,是谁并不重要。”宁止走到他身边,陆区地形不平,他们走的这条小路可以俯瞰下方,“那场背叛,彻底颠覆了内外城的平衡,原本的退路也被堵死了。”
“你们当年在肆区到底……”言琛想问,宁止却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肆区的护城河是最后隐藏的,但那也是在我沉睡之前了,她不该见过。”
宁止把言琛的问题彻底堵了回去,拐到先知身上,“她能接触到那一段,只有可能是在先知那里。我是在想,理由呢?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是先知?”言琛更疑惑这个,“他确实接触过广愿。”
苏予栖在他耳边说:“先知刚才就在附近,刚才这姑娘的位置他完全能在城内干扰。但是,为什么?”
刚才不说只是宁止的反应太吓人,看上去真要把先知宰了。
宁止看向广愿,附在广愿身上的广祝还在迷茫。
“你说……她的神赐会是什么?”
言琛摇了摇头:“没有征兆,要是苏予栖还在倒是能给她测一下。”
宁止表情微妙起来。
“没仪器,测不了,现在的全知也看不出来。”苏予栖为自己正名,“你那里有备用的,应该能用。”
宁止点了点头,照样回复言琛:“我那里有备用仪器,走吧。”
说起来,陆区好像是为数不多有点地形很大的城
宁止接过钥匙时,广祝小声跟言琛说:“言琛哥,我感觉小愿好像好些了。”
这小子还是怕他,宁止无奈地在言琛微微侧头看过来时点了点头。
言琛便面无表情地说:“那你回去吧。”
宁止打开门顺手让红纸扶了广愿一把,红纸跟个小手似的搭在她肩上。
广愿刚醒过来,眼神却亮得惊人,她伸出手触碰着面前看不见的屏障:“我被拦住了。”
【啊?】
这是没表情的言琛。
“嗯?”
这是刚进门的宁止。
“怎么回事?”宁止问了一句,实则是借机问苏予栖。
广愿直接拍了拍,掌心的皮肤显出挤压的形状,很明显她确实过不来。
“神赐排斥。”苏予栖很肯定地给了他回复,“你的房子全都有姬折的时停神赐。”
宁止皱眉,要是没这回事,他都快忘了这个神秘的时停。
姬折之前承认过时停并不是他的神赐,而且宁止也见过姬折使用那个怀表给他暂停时间,副作用很大。
还有……
“我没有感觉到她身上有神赐。”
言琛不知道苏予栖的存在,但听他这么说也明白过来:“神赐互斥?不太可能吧?”
“确实不太可能,神赐互斥到这个地步得是同步率达到95%以上。”苏予栖很严肃地说,“如果能到这个地步,真的要怀疑一下她的来处了。”
宁止则在想当时肆区的时间,对广愿说:“广愿,你先把你哥哥给我。”
广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将星星放在掌心,让宁止取到房子里面,继续试着走进来——
“还是不行。”
广愿摇摇头,广祝显形在宁止身旁,他们以为的肆区时间暂停者反而走了进来。
“看来我们之前误判了。”宁止看向言琛,“暂停肆区时间的是广愿。”
言琛也在思考:“非要说的话,肆区时间没那么简单,时间暂停只有广愿周围,幻境是广祝制造的。”
“幻境是广祝从我的神祠周围带走的,我本以为时停也是。”宁止将星星还给广愿,自己也走出来,让红纸缠住广愿的右手,“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