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止无奈点头，当真转身就出门了，姬折和先知两个大活人要休息，他留着也没用。

陆区并不是完全安静的，去往祠堂的路上，他至少已经听见三座房子在说话了。

怪吵的。

宁止嫌烦，加快了速度往祠堂走，他的瞬移至少得知道明确地址，他也是纯靠天上看过以后找。

不知道提灯人们看了怎么想，一个很像人类的纸君是好是坏，宁止依旧没有答案。

【陆区居民守则】

请谨记，严格遵守本守则，你可以在陆区获得基本安全和平静的生活，祝你生活愉快。

1.请勿独自一人时发出尖叫，这会打扰到你的邻居

2.陆区没有会说话的建筑，如果听到建筑在说话，请捂好耳朵迅速远离

3.夜晚请保持缄默，夜晚时间为20时至5时

4.如果路上遇到陌生人试图向你搭话，请礼貌并用合适的音量回复他，如果对话者情绪不稳定制造噪音，请立刻让他停止发出声音或远离至无法听见其声音的位置

5.城内居民的品种是人类，人类是有正常五官，由血肉组成的动物，不是由纸组成的，请确保你身边的是且只有城内居民。

6.如果出现以上情况无法自救，并且发现自己独身一人处于迷路状态，请立刻点燃红烛，寻找纸君的庇护，他会带你回到祠堂，上香后祠堂的门会自动打开，请立即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关好门。

7.如果你确保自己未触犯以上任何情况，但是纸君出现在你的门前，务必打开门，并在纸君离开后，去往纸扎铺，熄灭一切光源立即入眠。

宁止取走牌位，顺带看了一眼规则。

真好啊，规则在这半城仍然在起效，宁止让微弱的烛火重新燃起来。

但是先知说得对，内外城的平衡，要被打破了。

这一年来，早已覆灭的肆区，被镜灾控制的叁区，靠天灾唐晦庇护的贰区，被他彻底放弃的壹区，半城伪人的拾区，伪装存在的玖区。

真正正常的，居然是离柒区最近的两边，捌区经历过纸君扫荡原本就是最安全的区，而陆区的诡异很活跃。

他若有所思地转身时，看见门前居然站了个人。

宁止一眼就认出来：“何不生，怎么了？”

这里是祠堂，处于规则之外，他想当然地认为何不生是有话要找他说。

“听说，您只融合了一半的纸君啊？”

他猛扑上来，宁止闪身躲开，他刚刚站的位置被砸裂开。

这里可是祠堂内部……

“你是谁？”宁止微微眯眼，反手拔出链刃对着他。

何不生的脸缓缓裂开，露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面孔，新面孔脱掉血淋淋的人皮，浑身嘀嗒着鲜血走了出来。

“嘻嘻嘻嘻……”新面孔怪笑了半天，忽然给了自己一嘴巴，“对的对的，这样才是人话，纸君，我是六队的副队长乔免啊。”

宁止异色的双瞳冷淡地从他身上扫过：“我就说为什么我感觉祠堂的红烛少了这么多。”

“我不吃那些红烛就活不到见你的时候了呀嘻嘻嘻，呀呀……”乔免的话又变成了乱七八糟内容，连读心也是一团乱。

不属于天灾语言，似乎是他自创的。

宁止回想了一下，难怪之前何不生的心理活动有些奇怪，什么叫“那家伙不在我很难办啊”，原来是这个意思。

乔免自言自语半天，见宁止不理他，勃然大怒地又扑上来。

宁止再次闪身躲开，顺便用红纸将他抽出了祠堂，自己也缓步走出去，挥手让门关上。

“何不生被你吃了。”

他很肯定地说。

乔免下意识舔了舔唇：“我只是帮他完成夙愿。”

这会儿又会说人话了，宁止再次试图读心，还是那堆听不懂的语言。

他心中忽然闪过一种可能——

“你什么时候从内城回来的？”

乔免欣喜若狂，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个什么劲：“三年了，三年了啊，您知道我披着这个治疗的皮有多难受吗。”

“哦，不知道。”宁止活动了一下脖子，“我只知道杀人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