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这具躯体有些承受不住力量而已。”纸君拿袖子遮了遮手,“你怎么还能记得我的?”
“我应该忘记吗?”卫揽月茫然道。
“没事,记得也行,那你来帮我个忙吧,我本来打算找顾夭梦哉的。”
纸君站起来,卫揽月这次看清他身上的血痕确实往外扩张的,只是这么一个动作便又深了两分。
“你的伤没事吗?”
“嗯?”纸君低头看了一眼手,“处理完换掉就行了。”
“卫揽月!”李青突然从门外赶回来,“河……你是,纸君?”
纸君疑惑地歪头:“我不是已经清理过存在了吗?为什么你们都还记得?”
卫揽月也迷惑:“我走之前问过你,你不是还不记得吗?”
李青坦然道:“就是你说了之后我想起来的——你们要去哪?”
“啊?”卫揽月下意识转头,就见纸君已经走到了雨里,倒吸一口凉气,“你的伤!”
纸君本打算速战速决,却被他们赶回了房子里。
看着卫揽月找药箱时,他才慢吞吞地说:“这伤愈合不了,只能换个身体,不用上药。”
“那也不是放任伤口恶化的理由。”卫揽月给他处理好了伤口,才看向李青,“怎么想起来的?”
“你提这事,我本来都没放心上,然后我打算去接顾夭她们时,姬折说她们不从叁区回,我才想起来伍区的事。”
李青靠在门边往外看,俩姑娘让姬折传话有事要耽误一下,这会儿天快黑了,还没见人影。
最后他又看了一眼被缠得只剩头的纸君:“然后就一连串都想起来了,你这身伤是天灾弄的?”
“不是,一点小事。”纸君不愿多提,又避了避卫揽月要给他擦脸上血的手,“这个是天灾,不是,我没被打,这是天灾的血,我自己弄就行了。”
他擦掉血,露出被血迹覆盖着的第二张嘴和覆盖了半张脸的裂痕。
卫揽月脱口而出:“你还说你没被天灾打?”
这都附身了!
“……这是我的本体,肉身崩坏压不住了而已。”纸君罕见地露出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那你要我帮你什么忙?换个身体?”卫揽月总算想起来刚才被李青打岔的话题。
纸君回答:“不是,只有人能打开去内城的路,我不是人。”
多简洁的理由啊。
李青想起来他们压根没跟那会儿差点被遣返回家的卫揽月提过纸君的身份,但看他表情应该也是知道了的。
“那顾夭?”
“因为顾夭可以看见我啊,我把我的存在抹去了,本来你应该看不到我的,她不受影响,我没想到你也没被影响。”纸君已经用绷带把自己有裂痕的半张脸都缠上了,只剩下一只血红的眼睛看他,卫揽月觉得大概是已经看出来了他的秘密。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踏水声,顾夭梦哉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我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了,谁……纸君?”
看到他的一瞬,顾夭梦哉也想起来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怎么这么安静?”沐濯星和另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子一同进来,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表情都很微妙,似乎发生了些不寻常的事。
纸君叹了声气,打了个响指,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动,随后在最后来的两人眼里,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又好像他一直在那。
沐濯星对纸君毫无印象,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七年前捞了她和卫揽月一把的那个青年。
高马尾女子打量着他满身的绷带:“你身上的伤……是天灾?”
“不是,只是力量我容纳不了,身体裂开了。”纸君平静地解释完,又忽然提问,“秦吹雨是你的姐姐?”
顾夭梦哉反应过来:“难怪我觉得她这么眼熟。”
“你们先聊吧,我去找东方明然和姬折。”纸君晃到门口去,伸手接住了李青丢来的伞,又转身回来,“不用了,他们也来了。”
东方明然一进门就先连嘶了两声:“肆区这天气怎么回事?”
姬折跟在他身后,身上还带着雨里的潮湿气,竟然是本体来的:“很反常,我还没找到症结。”
“等等,你没说今晚开会……卧槽?这谁啊?稀客啊?”东方明然一抬头看见一群人,先质疑,然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纸君身上,习惯性嘴贱了一下。
姬折温和地笑了笑,向纸君点头示意:“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