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絮睡的迷迷糊糊的,被林朝荣搅合醒,难得的没发起床气。
一睁眼,看到这幅美男垂泪图,差点被撩拨到,心底的那股子起床气还没产生,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无痕迹。
更别提后来林朝荣的"擦泪"举动,简直没把苏南絮当外人。
她不由得感叹道,老天爷好不公平,有些人似乎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这男人的外貌当得上古人的那一句面如冠玉,貌似潘安了。
苏南絮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脸颊不受控制的泛红起来。
为了自己的心脏着想,她伸手将离得极近的林朝荣推开,直起身屁股往后挪了挪,拉开两人距离,靠在床头。
"你来做什么?"苏南絮抱着肩膀瞧他,声音有些不是那么的理直气壮。
"我听说你受伤了。"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的林朝荣努力将心态放平,倒也不太尴尬。
"当然是担心你了,所以来看看你,不然是什么?"
林朝荣随着苏南絮的动作,顺势坐到了床边,随意的擦了一下还有些湿意的脸颊,神态放松的笑着耸肩,骨子里的那份吊儿郎当的劲儿有些冒了出来。
苏南絮有些哑口无言,睇着这人斯文俊秀的眉眼,和身上自带的那分随意潇洒的气质,竟是不忍心开口对他说些什么狠话。
苏南絮微抿嘴唇,对自己有些生气,将视线飘到窗户的那端,不再看他。
林朝荣顺着她的目光也向那头看去,未发现什么特别,忽然心头一动,察觉到了什么,勾着嘴角笑了,那笑容似发现什么新鲜玩具的孩童般,干净纯粹,耀眼灼目。
苏南絮被这直勾勾的犹如激光射线似的目光,看得心里一紧,心脏不受控制的在胸腔里乱撞。
"还是说,阿丽你不希望我来。"
"嗯?"
林朝荣刻意的将嗓音放低了几分,低沉磁性的声音像是带着小钩子,搔着别人心底最柔嫩的软肉。
他伸手将苏南絮的手,以动作轻缓却又不容拒绝的力度拉了过来,放在自己的掌心里。
一手托着,另一只手的指尖微微拂过点滴的胶布贴,将边缘卷翘起来的输液贴力道轻柔的抚平。
林朝荣垂着眼帘,仔细的看着自己手心里捧着的那双小小的手掌,心底泛起一股心疼,嘴上却故意说着反话。
以退为进。
那道男声嗓音醇厚,微带一丝失落感。
苏南絮听了心头又是一动,她攥紧手心,想要抽回,却没想到这人像是预料到似的,马上握紧她的手腕。
林朝荣抬眸睹着她,轻声呵斥,"别闹,一会该起包了。"
说到这儿,林朝荣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很疼的。"
"我哪有这么脆弱。"苏南絮骄傲的将另一只空闲着的手摊平,放到他面前向他展示,那双手的指腹上、虎口处均有着很厚的一层茧子。
这些茧子无一不象征着她之前军/旅生涯中,那一次次的努力与血汗。
林朝荣听到这话,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光闪动,直直地看着她道,"从小到大,你都是最勇敢的,比绝大多数的男仔都要勇敢。"
苏南絮也同样回想到,最初他们还是少年少女时,那些天真无邪的美好时光,笑着回应道,"对啊,我当时说过了要保护你嘛。"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称得上一句青梅与竹马。
小时候的林朝荣性格不像现在这样油滑、现实,少年时期的他十分善良、乐于助人,不然也不会交到许多的知心好友。
马善被骑,人善被欺,善良的人容易被欺负,也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苏南絮在一次为林朝荣打抱不平的时候,说了这样的话。
她的一句脱口而出的话语,顿时让两人回到了现实,皆不再开口,气氛都似凝结了起来。
苏南絮这次成功抽回了手,林朝荣亦微微侧过身看着窗外的景色愣神。
相对无话。
好在这样的时间很短暂,宣泄完自己情绪的阮世生从开水间接完水回来了,将这样尴尬的气氛打破。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对着苏南絮细心的叮嘱道,"阿妹,水房里的热水没有了,现烧的很烫,凉一下再喝。"
"嗯,辛苦哥了。"苏南絮冲着他甜笑了一下。
阮世生憨笑着,将暖壶里的水往玻璃杯子倒了一杯,将其凉着,这才有些腼腆的伸手挠了下脑袋。
他对着妹妹一副慈爱的表情,忽地眼角看到了存在感极强的某人,只见林朝荣伸直着一双长腿坐在病床边独自神游着,有些不顺眼。
没事坐的那么近干什么。
阮世生川剧变脸似的,拉下了脸,抬腿轻踢了一脚对方的鞋子。
林朝荣被着么一踹,踹的将天外飞仙、神游在外的心思拉了回来,抬眸看向阮世生,眼里满是疑问。
只见他冲自己努努嘴,又向着他身旁的沙发椅侧侧头,意思十分明显。
林朝荣无声的翻了个白眼,轻叹了一口气,手撑着膝盖起身,大跨几步走至沙发椅旁,瘫坐在上面,一副没有骨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