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暖阳下的沙滩仿佛自带着让人晕眩的滤镜,灿阳下,像是隔着万花筒看着事物,美丽得透着一丝不真实感。
阳光、沙滩、海浪、椰子树。
蔚蓝地天空与澄澈地海水像是用油彩晕在了一起,站在远处甚至都分不清彼此的分界线。
孩童嬉戏打闹声、人们肆意玩闹发出畅快的大笑声,构成的画面宛若一副色彩艳丽缤纷的油画。
忽然,遮阳伞附近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打破了之前欢乐的氛围。
人头攒动的海滩上一秒还是欢畅快活的场景,这一秒开始渐渐地以遮阳伞为中心
,逐渐向外散去诡异和安静。
空气如图凝结了一般,短短地一瞬,仿佛整个偌大的沙滩都寂静了下来。
人们的视线都默契的望向那红色的遮阳伞下,捂着嘴惊恐不已的男人。
那个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长着一张国字脸,皮肤黝黑身材高大,一身健美的肌肉,十分魁梧壮硕,而他的旁边不远处正躺着一位在血泊中抽搐的女人。
男人抖着身子,神色慌张,与自己的高大身材极不相符的剧烈颤抖着,两股战战,似马上就要晕过去了一般,十分恐惧的样子。
周围的人见状也不敢上前,一个个抻着脖子瞧地上那个衣着暴露身材性感火辣的女人,一时间就这样诡异的僵持了下来。
女人修长的四肢在金色沙滩上痛苦的翻腾着,柔软的皮肤上粘着许多沙粒,血色沾染了白色泳衣及她周围地面,海藻般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胡乱的贴在她的面部,在四周绽放,尤带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了,也许只是短短的几秒钟,有人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清晰干练的话语让大家回归了思绪。
“你好这里是浅水湾,位置沙滩帐篷处有一名受伤的患者,此刻生命垂危,请速来救援。”
苏南絮语速快速而又清晰的说着,待电话另一端重复一遍准确无误后才挂断电话,已保不会耽误抢救时间。
苏南絮将电话还给好心借给她的先生,点头示意感谢,快步至女子身边蹲下,查看她的情况。
苏南絮目光自上而下快速扫视她的全身,做了个创伤病人初级评估,确认此刻首要救治的地方。
伤口位于上腹部,那里的伤口上插着一柄三十公分长、一公分粗细的铁签,应该是戳破了血管,现在依旧在潺潺地不断往外冒着鲜血。
按照抢救原则来说应该先处理危机生命的治病因素,再处理次要的问题,此时的出血量已经很严重了,应当优先止血,但由于伤者不知是什么原因抽搐,苏南絮只好先清理她口腔内的多到溢出来的分泌物以防窒息,或因她的肌肉痉挛而不能控制自己,从而导致牙关紧闭,牙齿咬伤自己的舌头。
苏南絮处理好口腔异物的问题,将之前准备好的干净毛巾小心地包裹在伤口的周围,确保按压可以达到减低、延缓出血的程度。
她观察着伤口,将手掌放平,小心翼翼地将手指穿过钢筋,慢慢向下压。
受伤的女人立即疼的蜷缩了一下身体,喉咙发出嘶哑的呻/吟,伴随着疼痛,她抽搐的症状逐渐消失。
苏南絮见她神志还算清醒,安抚着她的情绪道,“别怕,救护车马上就会到,你会没事的。”
“嗯。”她哽咽的回应,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无力的伸手抓住苏南絮的胳膊道,“多谢您。”
脆弱的声线颤巍巍的,就像一朵即将湮灭的花朵,随时都会枯萎。
她那双含情的美眸寻找着什么,终于看向不远处依旧呆愣的男人,眼睛亮了亮,随即好似想到了什么,瞬间暗淡了下去。
抿了抿嘴角并没开口。
苏南絮一直关注着她的状况,见状也抬起头随着她的目光看向那里,瞧见林朝荣皱着眉头情绪十分激动的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下一秒林朝荣好像耐心耗尽一般,连拉带推搡的将男人拽了过来。
苏南絮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总之男人的态度十分令人值得琢磨,她默默地继续按压着伤口,并不想参与到两人之间,判什么官司,或是知道什么八卦。
心里祈祷着救护车赶紧来,可别出什么岔子。
她是这么想的,但林朝荣却并没有跟她心有灵犀,他眼睛亮亮的,像是含了一汪清泉,咕噜噜地转动一圈,像是会说话一样。
“畏首畏尾的算什么大男人,”林朝荣对着那个男人说道,“你女朋友受伤了,不赶紧关怀着呵护在她身旁照顾着,还在那边发什么呆。”
林朝荣说完不解气,唠叨道,“白长那么大个子。”
苏南絮听完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瞪视着看头顶那人与男人之间的身高差,忍住吐槽。
自己个子矮不说,还不自觉。
这叫什么?
这世界只有两种人最具吸引力,一种是无所不知的人,一种是一无所知的人。
任林朝荣怎么说,那个男人都一直不说话,只低着头看着受伤的女人,双腿倒是不再颤抖了。
只是仔细看,他的右手指甲却死死地扣着左臂上的皮肤,上面通红一片,印着密密麻麻许多的指甲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