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能和百官诡辩，能让陛下都哑口无言的谢渠此刻却一言不发。

他低垂着头，两缕不听话的碎发从鬓间散落下来就像是泉水上的月亮被风惊扰一般好看到行人都要为此驻足。

“得了，我那早逝的姐姐都不在了你又何必做出这副情态。她会怜惜你，我可不会。”

姜芸这些年最会的就是拿捏人心，一字一句都狠狠地戳在了谢渠的心头上。

“你既然知道了，我这就动身了。”谢渠长叹一声，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褶皱抚平。

“你就这么相信我会给你开密室？你就这么相信我会帮你守住这个秘密？”

姜芸眼看着谢渠整理好衣袖，离自己越来越远。终于她还是没有忍住，将自己想问问出口。

旋城早就是难民的聚集点了，只待一个时机这些人就有可能冲进皇城成为梁王谋反的马前卒。

皇城里的富贵繁华，用的是无数百姓的民不聊生换来的。这一点，没有人比她姜芸清楚。

而如今，谢渠一朝奸相要去旋城。暴怒的难民，会将他的头拧下来再将他撕成一片又一片。

这比姜芸想给他的死法还要狠。

“是。”谢渠站在白瓷花瓶旁，他已然整理好了衣袖露出了一个姜芸再熟悉不过的笑容。

曾经的她就是沦陷在这一抹笑容里。

姜芸起身走到谢渠身旁，只轻轻地说了一句。

“别死了，留一口气我亲手了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