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男席的姚仲文看向此处,见严笳抬头望过来,他又别过脸与众人说笑。似乎一切皆是严笳的幻觉。
严笳又看了眼姚言,他意气风发,被人捧得高高的。
想必心中对姚仲文十分不以为然。
若是……严笳摇头一笑,她观这位表哥,定不是寻常之人。
日子从指缝间流淌逝去,这一日姚夫人招呼严笳过去,罕见地对她笑脸相对。
不过却不是什么好事。
“这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丫鬟,将她放到你房中,也好帮你趁趁手。”姚夫人满面笑意,说的话却不容反对:“清水,还不见过少夫人?”
这哪里是帮她趁手?姚夫人说得含蓄,却掩盖不了往儿子房中塞人的行径。
姚言的父亲早早去世,姚家嫡脉只有姚言一个男丁。这个月里姚夫人急得抓心挠肺,终是按耐不住。
严笳又是一副梨花带雨,弱不禁风的模样:“母亲,我与夫君才新婚月余......”
姚夫人自认为看透严笳的胆怯,干脆眉目一横:“百善孝为先,无后为大不孝!怎么,你敢顶撞婆母吗?这事就算拿到亲家那里,也是说得过去的!”
真是可笑!这话不过是在欺负严笳为人懦弱,但凡是个泼皮点的儿媳妇,姚夫人也都掂量着点。
果然,严笳哭着低头应下。
姚夫人心里畅快,心道蠢一点也好,最起码不会跟她呛着来。
对于姚夫人的自得,却也是正中严笳下怀。因为无论什么名头的休弃,都会对严家未出嫁的姑娘名声不利。唯有七出中的无子,最为妥当。
瞧着姚夫人如此看重子嗣,可能用不了七年,就可归家!
回到自己的院中,严笳让下人带清水去梳洗,将她安放在秀珍的屋里同住。
哪知这个清水是个心气高的:“我在夫人身边时,都是独住的!”
严笳没有斥责,反而是期期艾艾道:“那里临窗面湖,夫君最是喜欢。日日常去的......不过你既是不愿......”
话未说完,清水却改了口风:“我也喜欢临湖,就那里吧!”
这样的做派断然是对主母的不敬,一旁的白灼想要斥责,却被严笳一个眼神止住。
支开清水后,严笳直起身板,面上再也没有慌张的神色。
明明是一个人,可此时的严笳却让人觉得大气从容。
“夫君和宋小姐的进展如何?”
白灼欠身答道:“据小六子说,二人已苟合大半个月。”
微微停顿后,她又道:“严辞小姐也凑到姑爷身边,看样子,也是想入府的!”
这姚言也不闲着,严笳都替他累!
这屋里有两个,外面也有两个。看来姚夫人日日盼着的嫡孙,想必来得也会很快。
果不其然,这几女争一夫的戏码,在宋灵达怀有身孕后,正式拉开帷幕。
严辞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的雀跃难以言表。她跑到姚夫人面前哭诉:“儿媳自知是自己伺候的不好,如今宋姐姐怀有身孕,叫儿媳怎得自处?”
严笳希望姚夫人出言放她归家。可这事是姚言的过错,再去休弃新妇归家?
姚家担不起这个名声。
不过她又心心念念自己那未出世的嫡孙,一时间并不言语。
眼见姚夫人不开口,严笳只能自己哭着自请离家。
谁料姚言突然归家,一字一句地道:“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