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严辞和秀珍一早给严笳请安,三个人拘在屋里绣花制衣。严笳在闺中向来学的是治家和御下,这小小绣花针却着实难倒了她。
“夫人手法错了,得像我这样。”严辞正和严笳讲解着,站在一旁的秀珍好像一直在忍着什么。
严辞笑道:“怎么?我给夫人传授技艺,难不成还惹你吃醋了?”
这是玩笑话,可秀珍却笑不出来,哽了一下道:“夫人,我有些不适......我......”
到底是说不出口,不过严笳向来心思灵敏,她拉着秀珍坐下:“可是恶心想吐?”
秀珍连连点头,众人心中皆是一惊。严笳便差人去请柳圣手,又安抚秀珍道:“妇人大多都有此关,莫要怕。”
到底年岁尚小,秀珍握紧严笳的手,连带手心里的汗都传过去。
“恭喜姚府,老朽观这位妇人的脉象,乃是喜脉。”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众人心思各异。严辞的眼里再也没有刚刚的舒畅。
“多谢柳大夫,这是一点喜钱。”柳圣手笑着接下,又开了些安胎的方子。严笳则是赶紧差人去通禀姚夫人,不过三刻钟,姚夫人便赶过来。
“饮食要注意,不要挑食。为着孩子,你得多吃点!”
姚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心里盘算,若是生出的是个男孩,就让秀珍将孩子过继给严笳。横竖严笳不受孕,这样却还能当成嫡子来上族谱。
等众人皆散去,姚夫人就提及此事。严笳思索片刻道:“若是秀珍同意,放在我这儿养也可。”
“一个下人,有什么愿不愿的?心里定是欢喜着!”
严笳只是笑笑,心里却想着,有哪个母亲愿意骨肉分离呢?
日子一晃,已经过去五个月。
姚言如今是庶吉士,翰林院里经常考试,以查缺补漏。并且是有考绩的。若是数次考不好,庶吉士的名头就撤了。
他有着雄心壮志,于是经常埋头苦读,十分用功。
如此便冷落了宋灵达。
苦守空闺,宋灵达心里痒痒的。如今府中太平,她倒是有些松懈。看着女儿的面容,就想起那个戏子,梅雨郎。
书意长得着实像他。
她虽是水性杨花,心里却只爱一个。从见到梅雨郎第一面起,她便爱得不可自拔。梅雨郎面容俊俏,一声声的花言巧语,哄得她不知天南地北。
关键是,他实在温柔。
大周的男子多刚烈,越有本事越是。
可她却独爱这份温柔小意。
若是梅雨郎带她私奔......宋灵达略一思忖,想必她也是肯得。
或许上苍感动于她的痴情,这一日,梅雨郎当真约她相见。宋灵达心里咚咚的跳,终是按耐不住,前去赴约。
谷雨斋,小阁子里。
二人一见面,就紧紧地搂在一起。
雨郎双眼泛红,语调温柔缠绵:“阿宋,你在姚府委屈了。若不是雨郎身份低微,谁人又能拆散得我们?”
宋灵达亦是泪如雨下:“雨郎待我之心,诚挚斐然。我待雨郎之心,天地可鉴!”
梅雨郎伸手替宋灵达拭泪:“阿宋,我们带着书意远走高飞吧!这是我们的女儿,怎能冠以他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