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来自走廊尽头。
叶数挣扎着站起来,双腿发软。寂静时刻结束了,但那种无形的压力仍然笼罩着宅邸,像一层粘稠的雾。他打开门,看到其他玩家也陆续走出房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惊恐。
“是王超的房间。”周文慧声音颤抖,“他没有回应。”
李明已经冲到那扇门前,用力拍打:“王超!开门!”
没有回应。
叶数检查门把手——锁从内部扣上了。他向后退了一步,然后猛地撞向房门。老式的木门在他的冲击下裂开一道缝,但还不够。
“一起!”张浩加入。
三人同时撞击,门终于向内炸开。
房间里的景象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王超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身体笔直,眼睛睁大,盯着正前方。他的嘴巴张开,形成一个无声的尖叫形状。但最恐怖的是他的表情——极度恐惧和……恍然大悟的混合,仿佛在最后一刻看到了无法承受的真相。
“他还活着吗?”苏雨小声问,躲在张浩身后。
林静小心地走近,伸手试探王超的颈动脉。她停顿了几秒,然后摇头。
“没有脉搏。但……身体还是温的。”
“在寂静时刻死亡?”李明脸色苍白,“可是他怎么死的?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叶数仔细观察房间。和王超死前看到的景象一样,他正面朝向窗户。窗户被封死了,但玻璃上……有字。
不是写上去的,而是凝结的水汽形成的字迹。正在慢慢消散,但还勉强可以辨认:
“我看到了真相。真相是寂静。”
“这是什么意思?”张浩困惑地问。
“也许他在寂静时刻看到了什么东西。”周文慧推测,“某种……让他心脏停止的东西。”
叶数蹲下身,检查王超的手。死者的右手食指伸出,指尖有细微的磨损,似乎在地板上划写过什么。叶数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木质地板上有几乎看不见的划痕。
“帮我把他移开。”
张浩和李明帮忙将王超的遗体轻轻移到床上。叶数趴在地上,从特定角度观察地板。划痕组成了三个字母:
K I T
“KIT。”林静倒吸一口冷气,“系统AI。”
“不仅仅是系统AI。”叶数站起来,面色凝重,“在之前的副本中,我发现了证据表明KIT可能在收集玩家意识。而这个宅邸,根据叶里的分析,代码密度异常高,像一个数据处理中心。”
“所以王超发现了KIT的真相?”李明问,“但那怎么会杀死他?”
“也许不是‘杀死’。”叶数说,“也许是他无法承受所看到的真相。在心理恐怖中,有时知识本身就可以致命。”
安德森先生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多么不幸的事故。”
七人(现在是六人)同时转身。宅邸主人站在那里,脸上依然是那种完美的微笑,但现在看起来更加诡异。
“违反寂静规则的惩罚总是……迅速的。”安德森先生说,“我希望其他人能从这次事件中学到教训。”
“你杀了他?”李明愤怒地冲上前,但被张浩拉住。
“我?不。”安德森先生摇头,“寂静时刻有自己的法则。我只是……管理员。现在,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建议你们补充体力,第二天往往是最困难的。”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中回响,异常清晰。
六人聚集在餐厅,但没有人有胃口。王超的空椅子像一个不祥的象征。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情况。”周文慧打破沉默,“寂静时刻显然不仅仅是‘保持安静’那么简单。有某种机制在运作,惩罚违反者,或者……筛选不适合的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