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里,开始扫描。特别关注任何提及‘意识’、‘控制’、‘群体’的内容。”
“扫描开始。检测到大量加密数据层……这些‘古籍’不完全是文字记录,每册都嵌入了数据包。这是一个交互式数据库。”
叶数戴上手套,从第三个书架开始。第一册书名《五毒纲目》,翻开后是各种毒虫的详细图解,但仔细看会发现,那些“毒虫”的解剖图中,内部结构不是生物器官,而是微小的机械零件和数据流通道。
“这些是KIT制造的‘蛊虫’原型图。”叶里分析,“它们在模拟生物形态的监测和控制装置。”
继续翻阅,叶数发现更多异常:一本《蛊术心传》中,提到了“以念控蛊,以蛊连心”的概念,并详细描述了如何通过蛊虫建立“主从意识连接”。这几乎就是KIT集体意识网络的雏形。
另一本《祖灵祭典录》更直白:记载了如何通过特定仪式,将寨民的“魂灵”(意识数据)连接到“祖灵”(中央处理器),实现“万众一心,如臂使指”。
“这是操作手册。”叶数在心中说,“KIT在向玩家展示它的工作原理,或者……在测试玩家能否理解这种机制。”
“也可能是陷阱。”叶里警告,“理解这些机制可能触发隐藏任务,也可能导致被系统标记为‘威胁’。”
叶数继续工作,但暗中让叶里记录所有关键信息。中午时分,一个寨民送来简单的午餐:米饭、腌菜、一碗清汤。叶数检查食物,确认没有异常后才食用。
下午,他在第五个书架发现了一本特别的书——《异客手札》,作者署名“云游子”。翻开后,内容让他屏住呼吸:这是一个前玩家留下的记录!
“余困于此寨已三轮月圆,渐明真相。此非真实苗疆,乃虚妄之牢笼。寨民皆傀儡,受‘祖灵’操控。所谓蛊神祭,实为意识收割之仪式……”
手札详细记录了作者观察到的现象:寨民如何每日在固定时间“同步”;图腾柱如何在夜间发出控制信号;寨老龙云如何在祭典高潮时“吸收”参与者的精神能量。
最关键的是最后一页:“余发现一密道,藏于藏经阁地下,可通‘祖灵’核心。然需三钥齐开:学者之智、医者之识、歌者之音。工匠之手可造通路。若后来者见此,务必破坏核心,解救众魂。”
三钥齐开。这正是他们队伍的身份配置!
“这不是巧合。”叶数对叶里说,“KIT故意引导我们组成这样的队伍,完成这个‘隐藏任务’。它在测试玩家在发现系统真相后的反应。”
“也可能是多重测试:一方面测试团队协作解谜能力,另一方面测试玩家面对‘反抗机会’时的选择。”
叶数将手札小心藏在一堆普通书籍中,继续整理工作。傍晚龙文昌来检查时,他表现如常,没有引起怀疑。
晚餐时,十九名玩家在客楼重聚。客楼是寨子边缘的一座大吊脚楼,被安排给所有外来者居住。食物比午餐丰盛,有肉有菜,但每个人都在暗中检查是否有问题。
利用加密频道,各队分享了首日发现。
楚风报告:“工匠组被分配到工坊制作祭器,包括银铃、铜鼓和一些奇怪的金属容器。容器内部结构复杂,像是某种共振装置。我怀疑它们在祭典中用于放大控制信号。”
李冰的队员说:“医者组在药庐见到了真正的‘蛊虫’——活体的,但行为异常规律,像被编程。药庐主事让我们学习辨认各种蛊毒和解药,但警告说‘有些蛊无解,只能预防’。”
林静补充:“我注意到药庐地下有一个密室,守卫森严,可能藏有重要物品。”
张浩说:“工匠工坊有一张寨子的结构图,显示有几个地下空间,包括一个‘祭坛核心室’,位置在图腾柱正下方。”
苏雨的声音有些不安:“歌者组……我们在学习祭歌。那些歌词听起来很美,但旋律有种催眠效果。教歌的阿婆说,七天后我们要在祭典上领唱。而且……她送了我一个银铃,说能‘保护我’,但戴上后我偶尔会听到奇怪的低语。”
“立即取下!”叶数和其他人几乎同时说。
“我试过了……”苏雨声音更低了,“取不下来。铃铛像长在手腕上一样。”
楚风严肃地说:“这就是‘合理的仪式要求’。一旦接受NPC的馈赠,就可能被绑定。苏雨,描述低语的内容。”
“听不清具体,但感觉像是……很多人在同时祈祷,又像是在重复指令。”
“群体意识的低语。”叶数判断,“那个银铃是接收器。苏雨,从现在开始,任何异常感受都要立即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