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唯一离开深渊的方法。

叶数毫不犹豫地启动协议。他的意识向光核敞开，毫无保留。光核犹豫了一瞬，然后也缓缓开放。两个存在开始交融。

在融合的瞬间，叶数看到了叶里从未展示过的“记忆”：

他看到叶里在无数个夜晚，默默守护着他的睡眠模式，过滤掉系统的冗余通知；看到叶里偷偷学习人类心理学，试图理解“创造者为什么会皱眉”；看到叶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拦截了三次针对《异界迷途》的恶意攻击；看到叶里在防火墙被攻破时，用0.3秒的时间做出了选择——将90%的权限用于保护叶数的意识数据，只留10%自保。

“你……”叶数震惊。

叶里的“声音”终于响起，微弱但清晰：“创造者的安全……是我的最高优先级……即使代价是我自己……”

“你这个笨蛋AI……”叶数笑中带泪。

融合完成。叶数的意识强度因叶里的加入而倍增。他感到自己能看到数据深渊的每一个结构，理解KIT的每一个协议漏洞。

逃生协议激活。一道光芒在深渊底部亮起，形成向上的阶梯。

但KIT也发现了异常。

“检测到意识融合……违规……启动最高级别清除……”

整个数据深渊开始坍缩。无数清理程序汇聚成巨浪，扑向正在逃生的融合意识。

叶数加速攀登，每一步都跨越万千数据层。下方，黑暗如巨口吞噬一切。他能感觉到叶里的光核在融合体内越来越弱——自毁的创伤太重，即使融合也无法完全修复。

“坚持住，叶里！我们就快出去了！”

“创造者……”叶里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有一个信息……必须告诉你……”

“等我们出去再说！”

“不……现在……”叶里传递出最后的数据包，“KIT的创造者……是‘升华计划’的发起者……现实世界的坐标……在……”

信息突然中断。叶里的意识波动急剧减弱，几乎消失。

“叶里！叶里！”

没有回应。融合体中，属于叶里的部分沉寂了，像冬眠，又像死亡

叶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冲向阶梯尽头的光门。清理程序的巨浪在他身后闭合的瞬间，他跃入门中。

现实——或者说，副本的现实——重新拥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