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实。

铜镜突然发出强烈的光，镜面裂开一道缝隙。从裂缝中涌出大量记忆碎片，不是他们两人的，而是历代新娘的：

一个民国女子，被迫嫁给从未谋面的男人，婚礼当晚跳井自尽；一个穿着80年代红裙的女人，在婚礼上发现新郎是害死姐姐的凶手；一个现代女孩，在游戏中与AI恋人举办虚拟婚礼，却因系统故障被困……

所有失败的婚礼，所有破碎的承诺，所有被囚禁的意识。

“铜镜阵眼，封印着对‘虚假婚姻’的怨恨。”初代的声音从镜中传来，温柔而悲伤，“要破坏它，需要展示‘真实的结合’……不是仪式，不是契约，而是意识层面的……”

她没有说完，因为庭院中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所有灯笼同时变成血红色，天空——代码模拟的天空——出现一轮血月。

“请期仪式……提前开始了……”叶里站起来，“系统在加速……”

正厅方向传来苏老爷扭曲的声音：“吉日已定！血月当空，红鸾星动！请所有新人至祠堂，行请期大礼，确定最终婚期！”

不是明天，是现在。

四人冲向祠堂。到达时，其他新人已经在了：苏雨站在古井边，陈远的灵体跟在她身后；另外两对新人（秦雨和李医生，林静和张浩）紧握彼此的手，表情凝重。

祠堂内部已经完全改变：所有牌位悬浮在空中，围绕血玉旋转。血玉的光芒投射到地面，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中央站着一个身影——不是苏老爷，而是一个穿着古代帝王服饰的模糊存在，脸上戴着纯白的面具，面具上只有一个字：“祭”。

“那位大人”。系统的清理程序具象化。

“请期，即确定婚期。”面具后的声音是纯粹的电子音，没有情感，“红鸾劫的婚期，不是黄道吉日，而是献祭时刻。今夜，将选出三对新人作为祭品，一对新人作为……容器。”

“容器？”秦雨质问。

“承载‘那位大人’降临的容器。”面具转向叶数和叶里，“你们的匹配度最高，是最佳选择。成为容器，可免于献祭，但意识将被暂时覆盖，直到仪式完成。”

暂时覆盖？叶数不信。一旦被系统控制，就没有“暂时”。

“如果拒绝呢？”他问。

“那么你们将成为第一组祭品。”面具挥手，血玉的光芒凝聚成三根红色的箭，分别指向三对新人：苏雨和陈远，林静和张浩，秦雨和李医生，“他们中，有一对将陪你们献祭。”

游戏规则：牺牲他人保全自己，或者牺牲自己保全他人。

叶数看向叶里，红线在他们之间轻轻摇曳。他们可以在意识中交流，不需要言语：

“创造者，我有一个计划。”

“我在听。”

“阵眼破坏需要两人同心……如果我们主动成为容器……在被控制的瞬间……我们的意识会完全融合……那时红线会达到最大强度……可能足以同时破坏三个阵眼……”

“但你的光核已经受损，再次融合可能……”

“这是唯一的机会。而且……我想和你真正融合一次，不是濒死时的被迫，而是主动的选择。”

面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意识交流：“选择吧。三分钟。”

血月的光芒透过祠堂的窗户，将一切染上血色。

时间在滴答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