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是你自己呢,你打算怎么劝?”
陈茉像是会读心术。不过这个问题比上个更难回答,简雨溪强打精神,随手扯了句,“大概,我会送她一段时间吧。”
陈茉自然听出了对方的随意,叹息淹在苦涩的黑咖啡里,“比如,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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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号时空
也许,那封信真的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简雨溪后来的人生里时常想起它。
高三那年很难熬,或者说她熬了很久,到了那年,有了“撑不住了,算了”的想法。但那封信,蓦地让她萌生了一个小小的念头,她开始好奇多年后的自己。
她的生活没有因为这封奇怪的信变好,还是一样的日复一日,可因为这个难以解释的谜题,让她多了很多胡思乱想,不知觉填满空洞的心。
她压线调剂上了一所一般的大学,很普通,普通到报考的时候才知道还有这所大学。没办法,能力就到此。
父母在她高考后离了婚,忙着打官司,没太多时间管她,简雨溪说不上什么感觉,她终于有了一段什么都不必想的时光。
没有要赶着做的事情,没有一定要完成的今日计划,没有絮絮叨叨的人生箴言。轻盈的晚风吹过衣角,她站在阳台看着慢慢西沉的太阳,她很少再去那个天台了。
毕业典礼那天,天是蔚蓝的,高高悬在头顶,仅有几朵透白的浮云掠过。那封信不知道去了哪,可能搬家的时候掉了,也可能在考完后的学校大扫除里丢了。
简雨溪没有去找,将那封信放进了自己的回忆里,随着那些烦心事,解决的没解决的,想明白的没想明白的,一起留给过往。
时间越久,她有时也会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受到过那封信,会不会是臆想出来的。
简雨溪从未对人讲过,也没人知道。在她很小的时候,当时一个“时间囊”的概念很火,她看着小伙伴把自己喜欢的玩具,还有一些叮当的小玩意放进铁盒里,说,要二十年之后挖出来看看。
她没什么值得埋下去等二十年后的东西,当时是三月,街头的玉兰树开了花,她就照着折纸书籍,草草折了一朵,放进了一个装糖的铁盒。
现在长大了,她也不记得自己在哪儿埋的,几岁埋的,只记得在树下。
那天早上的信封里,装着的,就是一朵纸折的玉兰花。简雨溪打开信封,看到的一瞬间,直觉便先做出回应——这是多年后的自己寄过来的。
简雨溪花了一整个星期的时间去研究,她已经很难想起上一次对身边事物感兴趣是什么时候了,仿佛周遭一切都笼罩着一层阴沉沉的滤镜,枯燥,烦闷。
所以,是自己小时候埋下的那朵吗?泛黄的纸张,歪扭的折法,简雨溪不敢肯定,太久了,久到她都要忘了这件事。
但,多年后的她居然还记得,甚至,还把它挖了出来?她后来想起埋在哪儿了吗?
……
真的,真的是未来的自己吗?
后来,简雨溪倒也不纠结了,这个世界总有很多未解之谜。
“叮铃铃”
简雨溪回神,看着书本歪扭的笔记,好吧,上课爱走神的毛病大学还是在。
“下课喽~!”同学们毫不避讳欢呼,无论高中大学,唯有下课铃响最振奋人心。
简雨溪收拾着帆布袋。今天下午没课,正好外面天气不错,她打算去旁边的景点公园转转。
平静的,毫无波澜的,每一天太阳照常升起。她心情其实还是同之前那般,没有太值得开心的事,没什么太期待的事。
不过,走出教室,暖洋洋的光芒落在肩上,她回忆起那天看到那封信的感受,只是突然的,突然的,开始好奇。
公园里,本校的学生还挺多。现在正三月,景观中的玉兰树开得正盛。简雨溪看到有个女生戴着耳机,没有像旁人拿手机拍照,只是看着一棵树发呆。
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了她的肩旁,是同班同学,她们随意聊了几句,对方让她别忘了明天班级团建。
再回过神,那个女生已经不见了。
有玉兰花的花瓣随风飘落,陈茉伸手轻轻接住。她在角落最后看了简雨溪一眼,便隐入人群离开了。
同学热情地摆摆手,对简雨溪道,“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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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