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轮比赛,导师们仔细斟酌着自己手中的票,运用比赛规则,衡量选手人气,毫厘的差距都将改变选手命运,
夏何以一票之差打败了杨千明。
其实比赛结果到这已经能看出来了。
张启盛因为不久前的舆论风波肯定不会把票投给夏何,而吴囿为众人所看好,始终压夏何一头,比赛冠军在3进2的时候,当下立见。
最后一次,夏何跟谢梓商量好,演唱《飘》。
吴囿是个产出怪物,一星期就能完善一首歌,质量还好,实力不容小觑。
即使结果心知肚明,他在对待这次舞台时依旧秉持初心。
《飘》的首唱,就当填补自己心中的那块缺憾。
终点赛时,陈阿楠坐在观众席前排,居小延、苏佳培、许屿差不多是同样位置。
场内泛红的灯光里跃着淡金,现场有人激动异常,有人静寂无声。
曜日音浪要画上句号,他们人生中这段记忆深刻的时光也要画上句号。
陈阿楠在看他们唱歌时,泪水止不住往外流。
他没能力笑到最后,可总会有人代替他实现梦想,像吴囿,像夏何。
那些一起在宿舍说说笑笑的日子。
在练习室认真严肃的日子。
有你,有我,有他的日子。
无声地拥抱,尽情地歌唱。
凡此种种,在生命漫长的河流里静静流淌,是悠扬婉转的歌词,澎湃热烈的曲调。
在这个发光的夏天,深深烙印。
夏何在台上轻松地唱着《飘》,全然没有终极对决的紧张,仿佛这是他的主场,台下人全是受邀而来的真挚听众。
心中的某些情感从来很难用言语描绘。
居小延坐在座位上看夏何演唱,脸上没有悲喜,只是觉得一切来之不易。
比赛结束,夏何的网络人气榜超越了吴囿,但吴囿手中的票数却比他多。
胜负按票数计算,吴囿最终夺得冠军。
最初那个腼腆,在赛前绷断琴弦,不受关注的男生,用实力诠释了逆袭。
舞台上,彩带夹杂着亮片纷纷扬扬从头顶落下。
陈阿楠奔上舞台,满怀热泪地同夏何、吴囿相拥,这是属于他们的独家记忆。
只要一直唱下去,美好就会生根发芽。
曜日音浪收官之际,网上也掀起了一片热潮。
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些怀揣着梦想的音乐少年。
节目庆功宴设在明天,但当天所有人心中的激动雀跃已按捺不住。
居小延一行人回到了住宿地方,而夏何他们当然要去庆祝庆祝,即便时间再晚又如何。
得意须尽欢。
就算是亚军,也是人生中第一个亚军,无与伦比的。
回来时很晚了,陈阿楠倒头就睡。
夏何却十分清醒,踏上选秀舞台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明天就要彻底离开这儿。
不知为何,有些彷徨。
他翻来覆去睡不好觉,怕吵到陈阿楠便想出去吹风解闷。
来到宿舍大楼天台。
晚风吹过只觉凉爽,月明星稀的夜蝉鸣不绝。
不远处有个人颓坐在是石墙边,黑乎乎的看不清脸,走近才发现是李冬暄。
李冬暄也发现夏何,他藏在月光投射下的阴翳中,整个人散发着苦涩的味道。
他干笑了两声,道:“不甘心吧,冠军不是你。”
夏何本想径直走过,但听了这句话,终是停在了他面前,认真说道:“我没有不甘心,相反,我得了人生中第一个亚军,很开心。”
李冬暄几乎是不可思议地同夏何对视。
为什么?
为什么世事都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你的事我也听说了。说实话,我并未多高兴,即使你曾陷我不义。”
“你不要幸灾乐祸!”
“是你自己得失心太重。”
夏何不想再跟他有过多牵扯,转而下了天台,去楼底的花坛旁坐着。
天台上,只余李冬暄一人长久恍然。
他从小学习音乐,叔叔张启盛是圈里有名望的人,说他未来定有出头之日,可怎么这么久,还是没能激起浪花千层,反而行差踏错,被人唾弃指责。
得失心,竟是这三个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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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比赛结束到离开曜日训练营,居小延一直安慰夏何,说第二名已经非常好了。
夏何道:“能重回舞台演唱《飘》我已经很知足了,至于名次其实第二名蛮好的,毕竟出乎我意料。”
在同吴囿、陈阿楠分别以后,夏何他们回到了原来的生活轨迹。
炎热夏天的轰轰烈烈终是过渡成了平静。
吴囿由于在曜日音浪大赛中的突出表现,已经被国内知名经纪公司签约,事业发展如火如荼;陈阿楠回到家乡,继续帮爸爸妈妈做家里生意,对未来还没有具体打算。
回去后,没有工作等夏何,比完赛脑子又非常乱,打算先休整休整。
休整并不是说什么事都不干在家躺着,干点让自己放松的事情当然也算。
这些天,他一直在烙印书屋帮居小延做杂活,间或闲下来看些书。
每天下午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很多客人会专门点上一杯咖啡,悠闲地坐在那儿看书看上一下午,如果不看书,看风景也不错,毕竟烙印外面的寻华街景在炽热阳光的映衬下别有一番景致。
而能将以上行为持久践行的,只有一位,夏何注意他很久了。
这个人爱点黑咖啡,爱坐前面座位,爱看门外风景……
他每次来烙印都会变换不同衣着,装造一丝不苟。
夏何仔细看去,发现他就是那日居小延视频电话中出现的陌生男人。
男人不认得他,他却认得他。
夏何亦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天都要在男人身边绕好几圈。
直到这日,夏何来回好几次挡住了门外射进的阳光,秦邺实在忍不住,便说:“这位先生,请你不要老是走来走去。”
夏何装无事发生,只好面无表情回到收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