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抱着镲，低着头，眼睛发酸，心里很惭愧，不敢直视温恣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沉默了半分钟，温恣意把手搭在林久的肩膀上，说：“你是努力的我知道，好好练，争取下次把实力展示出来！”

林久用力地点点头。

温恣意转身走了，王西纹走过来拉拉林久的胳膊，和她说没事的，下次练好就行，一起回家吧。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久起床睁眼前、晚上睡觉前都默默背一遍谱，回了家没有镲，就用手比划练习，为下一次的考核做准备，绝不能再让温恣意丢脸！

上午在学校练习完，回家吃午饭睡午觉，午休起床，林久一边打开电视放《还珠格格》，一边打开电脑，先登录□□“挂着”，为了增加登录时长升级出更多的月亮、太阳，点开经常“互踩”的小伙伴的□□空间，在留言板上给他们留言“来踩啦！记得回踩哦！”“浇水浇水！”“亲爱的，要天天开心哦！”等等，留完言，点开□□游戏打几局泡泡龙，或是玩玩□□堂、跑跑卡丁车，亦或是上网站玩小游戏，玩玩“开家茶餐厅”、“黄金矿工”、“美少女换装”游戏。

“开家茶餐厅”是做主厨，有系统设置的各种顾客来点餐，有要煎蛋的、要三明治的、要冻柠茶的、要炒面的，人多起来就会手忙脚乱，等待时长久了，顾客就会脸红发怒，会催促“点解更耐，你会唔会做生意！”“我走了，唔食了！”......“黄金矿工”是一个大胡子爷爷用钩子去挖矿，看看能开出什么，越挖越上瘾......“美少女换装”游戏是给美少女打扮，从发型、妆容、穿搭，五花八门，打扮好了美少女要出门约会了，林久有满满的成就感。

当然，林久也在同学的悄悄介绍下，趁着家里没人偷偷玩过“美少女脱衣”小游戏，一个动漫美少女坐在地上，旁边有个转盘，转到“脱一件”，美少女就会少一件衣服，这对接触性知识甚少的准五年级小学生林久来说是个极大的视觉冲击，很面红耳赤但又忍不住想试试，可是脱到最后只剩一件内衣内裤了，即使转盘再转到“脱一件”，页面上美少女也只会伸个懒腰说：“太晚了，明天再见吧!”就结束了，不管玩多少次，都不会有脱完最后一件的剧情。

到学校讨论时，却有个别同学说，自己玩到了最后，看到了“裸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成为了千古迷案。

和《还珠格格》交替着，林久也会看娱乐点播台。娱乐点播台，顾名思义是可以给用户点播节目的频道。点播台每天循环播放着歌曲、电视电影清单，屏幕下方有点播电话，用户可以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去点播想看的内容，据说是从接通电话开始计费，点播的剧集结束后停止计费，费用从电话费里扣。为什么是据说呢，因为林久从来没点过，怕产生“巨额”电话费被家里人打烂屁股。

但这不妨碍林久很喜欢看娱乐点播台，因为其他人点播时，林久也可以跟着看，而且看得津津有味。运气好的时候，会遇到“富豪”，从《犬夜叉》某集开始点播，点播台基本一集设定是10分钟左右，“富豪”连着点播十几二十集，看得真过瘾，就是不知道下个月会不会被爸妈对着电话账单打烂屁股。

也有遇到过“奇葩”的“富豪”，比如把某集动漫重复点个三四遍。潘玮柏和弦子合唱的《不得不爱》刚发行的时候，不知道某位“富豪”是太喜欢这首歌了，还是太喜欢潘玮柏或是弦子了，竟然有一次连续点播了十多遍。林久对这首歌从懵懂到喜欢，到麻木，到厌恶。

性教育是缺乏的。小学有发性教育的书籍，但老师基本是不教学的，即使教学也是匆匆一两句带过。其实大家都很好奇，却不好意思在班级里阅读，因为总会有好事的同学，揶揄和嘲笑阅读的同学真“色情”，所以好奇的林久是拿回家后，津津有味地独自阅读。虽然还小，可正是因为不明不白，又接收到影视剧、动漫、流行音乐的潜移默化，所以对于月经、恋爱、生殖器官这些话题，林久又害怕又好奇。

不是急于去尝试，但人在被规避答案时是想求解的。

为什么会说到这个，是因为娱乐点播台也有用户会专门点播一些“擦边”的剧集。比如《薰衣草》接近大结局的部分——男女主角冰释前嫌、误解化开之后有一段“床戏”，说是床戏，其实只是亲吻，将睡衣解开扣子，露出肩膀头子，然后就下一幕早晨了。长大后再看这段，当然觉得没什么。可是对于小学生林久而言，和“美少女脱衣”小游戏一样，是极大的刺激，刺激来源于未知，也来源于想象。

可悲的是，它是当时性教育的重要来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