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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以后喜欢上谁,我一定察言观色,全力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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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杰伦的《七里香》席卷了整个钢厂小学。MV里低矮的建筑、旺盛的杂草、白衣少年抱着吉他,背后是过曝的夏季日光,空气中弥漫着蝉鸣和稻香,女主角荡着秋千......林久下午上学前,如果娱乐点播台刚好有“富豪”点了这首《七里香》,迈出门的脚也得原路收回来,即使快迟到了也得看完MV听完整首歌,再百米冲刺去上学。

恋爱的气氛在钢厂小学蔓延。林久班上也出现了不少“欢喜冤家”,尤其是异性同桌之间。五年级的男孩女孩,开始悄悄拔高和发育,但又没到长痘痘长胡子的阶段,外形逐渐姣好和有型,渐渐蜕变出了少男少女的模样。而同桌的身份,和班上的其他同学都不一样,他们共享一张桌子,上课可以悄悄讲话,打闹时会有身体的接触,仿佛比其他人更亲密。

班上几对“欢喜冤家”同桌,打打闹闹,像每天晚上播出的台湾偶像剧一样发展着。

前一秒玩得开开心心,下一秒吵得不可开交,还让路过的林久评评理。虽然让林久评评理,但其实林久也没有开口的机会,往往这边还没说完,那边就开始回嘴了,明明是互骂“笨蛋”、“死对头”、“扫把星”,却透露着不一样的甜蜜。遇到的次数多了,林久也就明白了,他们不需要自己“劝架”,甚至不需要自己说话,听一听,让他们秀一秀就过去了。

有些“欢喜冤家”打打闹闹大半年仍在继续,感情甚至愈加升温,有些“欢喜冤家”却陷入绝交的局面,两人不必要的大大小小争执过多,有时为了对应偶像剧剧本而启动尬吵,两人终于翻脸,把最初懵懂的好感硬生生吵没了,吵成了敌对。可惜的是,现实生活并不像偶像剧,可以发生第二天突然失忆,恩怨就此一笔勾销的剧情。敌对一直都在,两人只能将这份好感藏在心底,伪装出不屑的外表退出台偶剧本,青涩的朦胧之恋杀青告终。

电视剧教他们爱情是缘分,是机缘巧合,是虽然充满吵闹矛盾但命中注定。可它没有教他们爱情的本质,是吵闹矛盾表面下的沟通,是真诚的交流,是互相让步,是理解,是表达欣赏和珍惜。

但说起来,小学生的喜欢,很稚嫩,因为稚嫩而大度。班里的女生们因为“喜欢”上同一个男生而兴奋,有一种找到同伴、知己的感觉,两人的关系甚至更为密切,成为一起上厕所的小伙伴,一路信息共享她们对这个男生的了解,或是这个男生的实时动态。

这时候如果播出大型宫斗连续剧《甄嬛传》,她们大概率是理解不了的。这种喜欢,稚嫩在于她们不清楚这份喜欢通向哪里,大度也在于她们不在乎这份喜欢通向哪里。

除此之外,班级里也掀起了大型“认亲”游戏,比如像伍青青、王西纹、林久早早就结为姐妹,组合名字叫“SHE”,班上已经人尽皆知,也有不少同学搞起了组合,起名叫“灌篮高手”、“欢天喜地七仙女”等等,还有认兄弟姐妹,甚至认妈妈、认儿子的。一圈认下来,“□□”得很。伍青青认了个儿子,王西纹认了个弟弟,是同一个人,于是林久有了一个弟弟兼外甥。

在纷纷扰扰的恋情和伦理纠葛中,林久终于等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上台升国旗的机会!参加升旗仪式的升旗手、护旗手一般是从五、六年级中选出,一个班负责两周,出两名升旗手、四名护旗手,依旧是老人带新人,由六年级的学姐学长带五年级的学弟学妹练习。林久光荣的被班主任选中,成为三班的护旗手之一。

然而护旗手不是那么好当的,提前两周开始每天放学后留校训练,从立正、四个人举国旗的高度、原地踏步的频率、齐步走的速度、走路的表情......方方面面都要训练。训练了一周,最初的兴奋已经被日复一日的机械化动作冲淡,看着伍青青、王西纹放学回家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背影,林久心里酸酸的,小腿胀胀的。

特别是伍青青、李琦妙、王西纹吃完晚饭来找林久玩时,作业没写完的林久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们像花蝴蝶一般,来了又飞走,随后从纱窗隐隐约约透进来她们在小区里奔跑、打闹、欢笑的声音,林久的心里更酸、小腿更胀了。

但也是这次做护旗手,林久又能和主持人温恣意说上几句话了。

至于说上的几句话,是林久训练中途到旁边找水壶喝水,温恣意路过,小声和她说了句“我觉得你比其他三个人努力,我挺看好你的,但是你现在怎么表现比其他三个都差了?”,林久还没反应过来,温恣意又补了一句“你是努力的我知道,好好练,争取把实力展示出来!”这句话仿佛一顿鸡血从林久的脊椎骨直冲上大脑开喷泉,接下来的半小时,林久仿佛用不完力气的小小老黄牛,水也不喝了,踏步踏步踏步!

虽然后来想起,暑假鼓号队练习时温恣意也和自己说过差不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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