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余覃将视频倒回开头,反复播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
屏幕的光映在他的眼底,没有疯狂,没有欲望,只有一种近乎痴迷的冷静。他在观察李故的每一个动作细节,每一次眼神变化,仿佛在拆解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铃声响起,左余覃眉头一皱,缓缓抬手按下暂停键。
屏幕停留在李故谢幕的瞬间,他看着那抹挺拔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少爷,查清楚了。”
“说。”
陈文华听出了左余覃语气中的不悦,连忙道,“刀片的事和李先生没有关系,是许女士趁李先生不注意的时候偷来的。”
“有意思。”左余覃停下了晃荡椅子的动作,低声喃喃,声音平静无波,“那他藏刀片,是为了…自杀?”
陈文华道,“大概率是,李先生有脑补挫伤,失常行为也只是短暂的应激反应,不符合精神障碍的评定标准,更不可能被判定为原发性精神障碍,大概率是顾家四少爷刻意为难,改了病历,才把他送去了静安疗养院。”
左余覃歪了歪头,盯着画面里男人,椅腿磕在地板上,再次发出了哒哒的响动,他晃着,摇着,轻声问,“阿华,你刚刚说,刀片的事,和李故没关系?”
陈文华呼吸一滞。
“李故用来自杀的刀片,险些让我妈妈丢了命,这件事怎么能和他没关系呢?”
左余覃的头左右摇晃着,闭上眼睛后脑海中浮现出李故半跪在地的模样,被汗水浸透的白皙脖颈,和弓弯了的腰,“要真是因为被顾西川看上,被强.奸后不堪受辱想自杀,还在亭子里跳什么舞?干脆直接用刀片自杀不就好了,说到底还是怕,你说对吧。”
陈文华不敢否定左余覃的想法,只能用沉默来抗议。
左余覃压根不在乎他回不回答,自言自语道,“既然怕,那我帮你一把。”
挂了电话,左余覃重新点开视频,继续沉浸在李故的舞蹈里。
直到新的铃声响起。
左余覃瞥了眼手机屏幕,上面‘左卓’两个字有些刺眼。
“哥。”
左卓推开房门,摆手示意管家退下,问,“你已经到家了?”
左余覃看向房门,挂了电话。
门轴轻响,左余覃出了房门,正瞧见左卓上了楼,朝他的房间走来。
左卓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继承了父亲的优秀基因,周身气场是完全不同于左余覃的成熟,薄唇微抿时,带着久居上位者的沉稳与疏离。
他仔细打量着左余覃,见没什么大碍,才松了一口气,问,“院长那边和我讲,许姨这次又闹了很久。”
左余覃又变成了那个乖巧的模样,“已经冷静很多了,谢谢哥关心。”
“你没伤到就好。”
两人在客厅里落了座,左卓不放心地又问,“真的不考虑把许姨送去S市吗?不仅仅是她的病情,还有你。”
每次从疗养院回来,左余覃身上都要带点伤,只有这次是例外。
左余覃眼中浮现担忧,“真的不用了,哥,妈妈她离不开我。”
“每次只你一个人去,疗养院又鱼龙混杂,我不放心。”
这样直白的关心对于左余覃而言,实在稀少,他的头越垂越低,“我没事的,哥。”
“那你下次再去,让司机跟着,或者叫上我。”左卓眉头皱得紧,欲言又止了好一会,才道,“许姨藏刀片的事,我让人去查了,是另一个病人想自杀藏的,被许姨偷了去,院长和我保证,日后每天都会对病号楼进行搜查,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出现,你放心。”
似乎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许薇对左余覃的恶意,只有左余覃自己看不清。
如果许薇不是用那枚刀片来割腕,而是对向来任打任骂的左余覃起了杀心…
左卓不敢想!
左余覃乖乖地点了头。
左卓问,“这件事你准备怎么解决?”
左余覃缓缓抬眼,“我想教训教训那个叫李故的家伙,可以吗?”
左卓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位猫儿般温顺的弟弟,藏了双锋利的爪子,对这话并不意外,“貌似是个舞者,因为舞台上的事把人打成了重伤,确诊后被送进了疗养院,你准备…怎么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