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溪走到褚徽之旁边,考虑到刚刚看到褚徽之的僵硬,就问他。
“你有没有什么心仪的姿势?”可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连忙又改口。
“额…我的意思是你想怎么摆。”晏溪有点口胡觉得怎么说怎么不对,正僵持间却听见旁边的人轻笑了一声。
“晏小姐不必紧张,我确实不怎么会摆姿势,还望你能教教我。”
他摇着扇子长身玉立不见丝毫窘态,目如朗星,配着他的话到是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意味。
“额,你不用叫我晏小姐不如我们就互相叫名字吧,不然感觉怪奇怪的。”
晏溪有点不习惯别人这么叫她,索性不如直接叫名字,反正她的圈名也是本名。
褚徽之挑眉“好的,晏溪,那下面就麻烦你了。”
其实褚徽之的悟性很好,之所以动作僵硬完全是因为不习惯而已,晏溪随便教了几个动作之后他就开始上手了。
所以等鹤秋再回来重新拍的时候,就感觉特别的顺畅好拍,幕布前青衣和月白色完美的搭配在了一起。
晏溪虽然只是扎了一个高马尾,但微生别出心裁的用了一个女士的玉冠,这样更显得女子的清灵秀气。
“好!那现在开始换下一套衣服。”
鹤秋拍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大发慈悲的放晏溪去换下一套衣服。
而早早收工的褚徽之也没有被她放过,被她打发到旁边,去搭下面会用到的置景道具了,还美曰其名。
“女士们还没收工,他一个工具人怎么能先走呢!”
褚徽之无奈扶额,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接受了安排,反正这活他干的也熟。
下面还有一套坦领和明制立领披风全套,晏溪决定把最麻烦的留到最后,于是去换了坦领。
外面的几位女士却是在闲聊。
“诶,这套坦领的颜色其实和当初小溪的那套敦煌坦领颜色差不多诶,微生你有没有看过?”
鹤秋问一旁正挑选头饰的微生,她还是对当初的那套记忆深刻,现在想到都觉得那套的光影处理绝了。
“看过呀,那套在当时汉服还不是很出圈的时候,还能冲上热搜我们这些老人怎么会没看过。”
在那个汉服还没有普及的时候,能有一套正经汉服,而非影视影楼风的服装被人们熟知,在当时还是小众汉服圈里还是很令人开心的。
“小书你那套的光影处理真的很有灵气,你现在的作品虽然技术更加的成熟,但是灵气却还是那套最佳的。”周书有点受宠若惊。
“我也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这几年我也拍了许多的片子,但自己感觉最满意的还是当初的那张,我觉得我可能是进入了一个瓶颈的状态。”
鹤秋看过周书最近的作品,有意指点一下这个她还挺喜欢的后生,还没多说几句,晏溪出来了。
坦领无领,露出了女子皎洁优美的脖颈,红裙动人。
晏溪披着黑发,和身上红对比映衬的裸露出来的皮肤越发的白。
乌发红唇,秀色可餐大抵如此。
鹤秋看着眼前的晏溪,沉思的摸了摸下巴,觉得相较于几年前的女孩,现在的晏溪穿红色更有味道了一些,风华正茂美人也。
此时晏溪却在整理下摆,她也是穿的时候才发现,这件坦领的上衣做的是假两件设计。
那看来店家做的是汉元素了,因为正统的坦领就是两件套,打底和外衫。
不过这件做假两件的设计,让人更好的穿着,更符合现在的穿衣风格,也方便。
微生的动作很快,她给晏溪用假发包盘了个飞天髻,还系了两条红丝带,带了一条珍珠璎珞。
全程不到十五分钟,废材周书看的惊为天人。
这次晏溪挑了一把琵琶当道具,反弹琵琶这个动作她也是很熟滴,虽然当初练的时候脚没少抽筋。
她特意和自己的舞蹈老师请教的,甚至为了以后的业务需求,还被迫和老师学了支飞天舞……
所以汉服模特不是那么好当的呀,不止要会摆动作还得多才多艺会点舞蹈才行。
不过有舞蹈功底确实给晏溪带了不少便利。
因为汉服拍照的姿势和现代模特的姿势不一样,自然是要古典一点,兰花指简直就是必需的。
因为没有了褚徽之这个拖油瓶,鹤秋的节奏晏溪完全跟的上,所以她现在已经去换最后一套了。
为此鹤秋又去唾弃了一遍一旁老老实实扎灯笼的褚徽之。
褚徽之:……好的,我知道自己是个废材了。
晏溪现在换的这一整套明制,是她在这几件里最喜欢的了,没有用很浓重的颜色。
立领是斜襟上面印着暗纹的豆沙粉,马面则是白金色的纱马面,披风则是更深一点的粉色,用了玫红色的子母扣。
而披风的后面从下摆开始,绣了慢慢往上爬的粉色芙蓉,不多只有几朵,多是半开未开的花苞。
就像是含苞待放的少女一样,清艳照人,如玉如珠。
晏溪穿上则让她更显温婉明丽,明制本就显人温柔,配上晏溪的艳,简直就是那朵最美的枝头芙蓉。
“哇,这套小溪穿上很好看诶,很显你的气质。”
不说别人,周书这个颜狗立马两眼放光的凑了上去。
“我记得当初商家有给我说这套明制的名字,好像是叫拒霜花?
芙蓉的别称好像也是叫拒霜哦,这个名字和小溪你真配啊。”
晏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过却也很喜欢这个名字。
一旁的微生却是两眼放光,拉着晏溪坐在镜子前,捣鼓起她刚刚脑中一闪而过的灵光。
而角落里无人注意的褚徽之也收回了欣赏的目光,骨节分明的手继续盘弄着手上的灯笼。
等所有的衣服都拍完照片,再经由鹤秋发给商家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众人这才放松起来,尤其是鹤秋和晏溪,工作室里虽然有空调,但一直都在调整动作的晏溪也还是闷出了汗。
这个时候都搞完了,迟来的饥饿才席卷着她的胃。
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但脑袋上的发型没拆,毕竟下午还要继续拍摄,这个发型是最繁琐的,再搞也麻烦。
她出更衣室的时候还在想点什么外卖呢,刚出来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小溪快来吃饭,徽之提前给我们点好了饭,这小子也是有点用的嘛。”
鹤秋正拿了杯奶茶喝的起劲,看见晏溪连忙招呼她。
提前点好啦?晏溪看向了一边还在扎灯笼的男人,他正专注的拿着竹节捆绑,明明神情认真,动作里却又透露着漫不经心。
而桌上摆了一桌的吃的,晏溪还看到那里有一盒沙拉和水果。
今天早上晏溪和鹤秋她们聊天的时候,有提到自己为了上镜最近都在减少碳水。
而这为谁准备,非常的显而易见。
唔,还挺细心,晏溪想。
不过外卖钱的话直接转过去显生疏,她以后注意着还回去好了。
然后被饥饿占据头脑的她,就立马扑向沙拉,苦逼的开始啃草。
只是脚步在经过褚徽之的时候微微停顿,轻声道了句谢。
不过打工人不配拥有细嚼慢咽的午饭,火速解决完午餐的晏溪她们,又开始火热的开始工作了。
晏溪非常熟悉这样的工作节奏,所以接受良好,而周书也抓紧这宝贵的时间,开始在鹤秋的旁边学习。
她们火速从房间里转到鹤秋工作室的后/庭院里。
没错,在这寸金寸土的景区地界,鹤大佬还拥有一块面积不小的庭院。
工作室里面向庭院的地方,鹤秋很灵活的做了木制走廊的设计,廊上还挂着灯笼,非常的巧妙。
因为考虑到天还没有黑,于是工具人褚书生就先不出场了,他被光荣的征集来拿鼓风机!
院子里有一处凉亭,底下穿梭着一条人造小溪,凉亭的背后是十几颗竹子。
远看可能没什么,但很绝的是凉亭的四周还围着不少纬纱。
一旦摄影机在合适的机位架好,拉进镜头的话是非常很感觉的。
而现在晏溪的这套是最华丽的,当然得配最美丽的小公主时期啦。
所以这一幕,就是要表现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时期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