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罗大娘笑着端着两碗热粥进来。
“谢谢大娘!”陆云泽很爽朗地点头道谢。
“多谢大娘。”梅舒兰也微微点头致意。她坐下来,舀着碗里的粥,刚抬起来准备放入口,却被陆云泽一把捉住了手腕。
陆云泽手劲很大,约莫是从小习武,他的手也很稳。
“怎么了?”梅舒兰皱了皱眉。
“别喝。”陆云泽刚刚高兴的神色一扫而空,转而是一种很正式的警告,眉宇间也染上几分暗色“这粥有问题。”
“这怎么能啊?我家一直喝的这米。”罗大娘有些疑惑。眼见眼前二人有些犹豫的样子,她有些急了“二位,我救了你们,怎么可能要害你们啊,这,这不如我先尝一尝——”
她的手把碗端起来,勺子舀着碗里的粥,刚要放入口中,却被陆云泽一把打掉,碗掉在地上,粥撒了一地。
瓷片在地面上炸出惊天的脆响。
罗大娘被陆云泽这一手打懵了,很快眼泪便涌上来,她带着几分委屈看向梅舒兰“……梅姑娘,你夫君不信我老婆子便罢了,怎么……怎么还打掉我的碗呢?”
泪从她眼角的皱纹滑下来,陆云泽见状,也明白自己的举动太失礼了,连忙道歉“对……对不住大娘!我刚刚太急了——”
然而陆云泽话音未落,便有个汉子扛着棒子走进了门。
梅舒兰眼皮一跳,连忙解释“……那个,大哥,是误会,我们好好说——”
“……好好说?”粗壮的汉子肩上扛着棒子,脚边还放着一个竹编的背篓。他皱了眉,语气不善“……我娘好多年都没哭过了,你们干了什么,让她这么伤心?!她上一次哭还是我父亲过世的时候!”
“……我看这地上的碗,也是你们砸的吧?”那汉子眯了眯眼睛,梅舒兰心中暗道不好,上前正要解释,陆云泽却上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碗是我砸的,你要带就带我走!别牵连我娘子!”
“陆云泽!”梅舒兰急得捶了捶他的后背“……你在干什么?!你不能跟他走!”
“没事的。”陆云泽转过身来,一双眼睛里似乎盛着春水,潋滟生辉“我没事!我打架还行,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你……”
“就是你小子动的手?”门外那汉子眯了眯眼睛,把背篓提到屋里,便朝门外那块空地扬了扬下巴“……你过来。”
“陆云泽!”梅舒兰又急得喊了一声。
“没事,娘子!我没事!”陆云泽朝她眨眨眼,便转身离去。
眼见着陆云泽跟着那汉子走出去,梅舒兰心急起来。她扶着大娘坐下,便提起裙摆跨过门槛,去追那两人。
…………
“到苏州了?”谢静林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点,看向窗外跟着步行的曦儿。
“小姐,到苏州了。”侍女点点头。
“那……”谢静林视线一转,正要说什么,却听得城门处在吵闹。
她柳眉一挑,看着远处聚集的人,似乎来了兴致,道“诶,那是什么,过去看看。”
…………
“大哥,我的过所是真的,上面有官府的印。”许长生面上看起来有些急切“我……我急着进城抓药。”
门口的兵士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他“如今戒严,什么人都想进城,谁知道你这印真的假的。”
许长生急得解释“……她误吃了霉米,人命关天!官哥,你让我进去吧。”
话语一出,在一旁马车里的谢静林神色突然冷了下来。
她的眸光暗了暗,唤来了曦儿“前面那个人说家里人吃了霉米是吗?”
曦儿的身形一顿,点点头“是的。”
“去把那个人拦下来,虽然不知道霉米的消息传到哪里了,但是千万不能让他进城。”谢静林眯了眯眼睛,神色里满是警告“……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曦儿点点头,目光坚定“交给奴婢吧。”
谢静林则提了裙摆“我去陆大人那里坐坐。”
…………
淅淅沥沥的雨还在下。梅舒誉还在看手中的书卷,眼前一明一暗,他抬手遮了遮光线,抬眼看过去,原来是谢静林坐了进来。
“怎么想着到我这里来?”梅舒誉笑着看向她。
“想你了~不行吗?”谢静林朝他眨眨眼,笑得灿烂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