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精力一直都不怎么充沛,本来就是嗜睡的年纪,却整天为赚钱忙得晕头转向。今天心中又落下了一块石头,她支撑不住,缓缓进入梦乡。
傅雁回观察到甄夏夏完全闭上了眼,示意秋秋和师父再小声一点。
渐渐地,周围只剩下风声和浅浅的呼吸声。
等甄夏夏醒转,周围就只剩傅甫了。
竟然不是梦吗?甄夏夏每次醒来都在想。
她想,她醒来时也许会是倒在血泊中,周围是惊恐的尖叫声。
也许是在医院里,因为没钱交医药费而放弃治疗,静静等待死亡。
也许是在学校的宿舍,起床铃敲响前的半小时,强迫自己早起学习。
也许是在狭小的地下室出租屋,又一次将扰人清梦的蟑螂和老鼠赶走。
甚至即使真的是所谓重生,她也更应该是在一个醉酒的粗壮男人的咒骂和捶打下醒来,而不是在一个有阵阵凉风的夏日,睡到自然醒。
世界如此不可思议,也没能阻挡甄夏夏码字。
傅甫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没什么事干,又懒洋洋的,索性就继续摊在那。听到甄夏夏的动静,想到小说的事就坐起来了。
甄夏夏抬抬眼,小声问:“吵醒你了?”
“没,就是想问下你小说投哪?”
“红起吧,可能得用下你的身份证。”
“嗯,等会儿去看看银行有没有人,再给你办个卡。”
甄夏夏听着就笑了,问:“我不得交伙食费啊?”
傅甫摆了摆手说:“我还不至于养不起个小孩。”
看着傅甫无所谓的样子,甄夏夏倒是没底了。
“你真觉得这个能赚钱?”
“赚不赚钱,都得有个态度。秋秋和雁回很喜欢你……”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不知道怎么说了。迟疑了很久,觉得甄夏夏这么聪明估计能听懂,所以就含糊着说:“不知道雁回有没有跟你说,我很爱捡小孩回来。”
“为什么?”
傅甫:呼,果然听得懂
甄夏夏看着傅甫,她以为自己问他的时候,表情是很严肃的。
但其实傅甫只是看到一个拧着眉,很困惑,问话却把声音放得很轻的小孩。
他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过去,搓了把甄夏夏的头,再绕了出去。
等他拿着西瓜和勺子出现时,甄夏夏已经不再纠结傅甫把自己带回武馆的目的了,总归她一个小孩,也没什么能被人惦记的。
而且,这个盘着腿,拿勺子挖着刚从冰箱拿出来的西瓜,还不忘提醒自己放久了就不好吃了的人,怎么看都不像坏人。
就算是坏人,那又怎么了,起码现在这个西瓜很好吃。
甄夏夏不是真的小孩,不至于相信傅甫是因为爱看自己的小说,就贴钱来让自己写。
但傅甫不愿意说,她也不强求。
她自己确实是由各种理由来规划行为的,这样的生活苦,但她没得选。傅甫是一个有得选的人,过得随心所欲些也在所难免。
就当他是来行善了,毕竟他确实收了不少小孩。
这么说服了自己,西瓜也吃得差不多了。
等收拾好西瓜皮,傅甫就给她申请了个红起账号,签约的事还得忙一会儿,不过甄夏夏已经码好了一章,索性就发布了。
秉着盯数据也没有意义的理念,甄夏夏又心无杂念地去码字了。
这时傅甫闪身离开,悄摸干大事。
半小时后,傅甫又昂首阔步地回来了,带着笑,举着手机,在甄夏夏周围荡了两圈,就差抢过鼠标帮她去看数据了。
“怎么了?”
“你的小说很不错,相信很多人都会喜欢的。”
“啊?”
“咳咳。”傅甫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委婉含蓄地再次提醒道:“所以你的数据说不定很好呢,你真的不去看看吗?”
甄夏夏这还有什么不懂的,心想着傅甫竟然这么懂,这年头就会买数据了。
点进去却发现打赏和评论都是实打实的,不由得疑惑抬头。
傅甫心领神会,这就来指点迷津。
“这是秋秋,看账号你应该认得出,下面的是雁回。”
“那个‘好’是小梁发的,他不怎么爱说话,然后小薛就用他的账号再发了个长评。另一个长评,对,就是那个跟做阅读理解一样的那个,是小薛的。”
“哦,这个一针见血的是傅长蔚发的,他准备高三了,小长假没回来。”
“这个挖疑点的是傅树银,和傅长蔚一个学校,准备高二,也没回来。”
“求更的是我。”
甄夏夏定定地看着傅甫,没想到亲友团这么给力。
甄夏夏:这以后并夕夕要砍一刀的话岂不是分分钟的事?
傅甫不知道甄夏夏已经幻想着并夕夕分大奖的事了,他以为她一时接受不了,于是斟酌道:“我看大家起步时数据一般都是家里人给的,等数据高了,别人自然就被吸引来了。”
“我们只是家里人多了点、有钱了点、给的打赏多了点而已。”
“等会儿我再去买点热度、编辑推荐什么的,爆红就很快了。”
“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扇扇风,再买个好点的门面,客人不就来得更多了吗?”
“很多人都这样的,我只是想让自己喜欢的小说有更多人喜欢而已。甄夏夏,你说我这是做错了吗?”
甄夏夏差点被这一连串的说辞砸懵,连忙应道:“没错,没错,肯定没错。”
傅甫得到答案,仿佛被抽干了,立即将殷切的神情撤下,瘫倒在地,毕竟他可很久没有一下子说这么多话了。
“那就好。”傅甫和他的系统同时道。
系统(身心俱疲):好费劲才给这懒货整这么大段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