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快看,光碟已经刻好啦!”
秋秋高兴地举着光碟来找甄夏夏,迫不及待地与她共赏昨晚的小小颁奖仪式回放。
“诶?竟然还刻成了光碟。”
甄夏夏挠挠脑袋,没想到傅甫竟然是这么有仪式感的人。
“对呢对呢,不止哦,还有磁带呢,等会儿下楼还能用录像机看哦!”秋秋一边放光碟一边回答甄夏夏。
“磁带?好像是听音乐用的吧?录像机……就是昨晚傅树银举着的那个?”
这些名词对以后的甄夏夏来说已经很陌生了,更别说她小的时候其实也没怎么接触过这些。
秋秋看出来了,于是就地开了个小小科普课堂。
“磁带不止可以记录声音,还可以记录影像哦,只是现在有点被淘汰了。昨晚树银哥举着的是摄像机,录像机是用来播放磁带的。”
甄夏夏战术后仰,发出知识过载的声音:“啊、啊,这样…”
秋秋见她懵懵的,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不是很重要的事,等会儿夏夏见了就知道啦,而且夏夏似乎对摄影不是很感兴趣呢,所以不知道的话也不用在意的!”
这倒是实话,因为生活一度过得算得上贫苦,所以也就使甄夏夏在看待事物的观念上比较朴实——譬如拍照,只要是能留下影像的,手机、相机又有什么所谓,更别提还专门去了解什么画幅、光圈、分辨率了。
她一向是由目的导向的,只管达到目的,其余一概不理。
她过得苦,命运又只管不住地推着她往前,所以自然是没有时间在意路途上的跌打扭伤的。
而等这一路坎坷换成一路繁花时,她似乎也并没有一下子就学会了放慢脚步去欣赏。
她只管在花丛里打滚着向前,而秋秋等人也无意苛求她学会细嗅蔷薇。他们以异乎寻常的宽和对待她,包容她的所有——即使是她对生活粗浅的看法。
甄夏夏呆呆地看着昨晚的颁奖回放,陡然间察觉到自己的生活或许还太扁平。
她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当然还是要刨除掉吃这一项的。
她应该不算喜欢学习,学习在她看来只是改变命运的一种手段——不然她也不会在了解到傅甫财力时,觉得傅长蔚高三了不好好待在学校也可以。
旅行?说喜欢似乎也不尽然,是有可以,没有也可以。
画画就更谈不上。这只是她曾经谋生的一种技能,现在觉得有需要了就画上一幅,不然也不会特意捡起来或者去精进。
而写作,则是现下预备用来谋生的手段——说预备当然是因为还没赚到什么钱——说不上喜恶。
当然,甄夏夏也就是这样一想,她并没有责令自己改变的意思,她甚至还在思考——这样生活是可行的吗?
她突然又有了小小的懊悔,因为曾经评判秋秋的生活方式,并有劝阻其改变的想法。其实她自己也并没有活得很长久,想法或许还很幼稚……
哎——
甄夏夏在心里唉声叹气。
但想到,人究竟要怎样生活,或许是值得思考一生的事,甄夏夏就又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我们还小呢!
甄夏夏得意地想。
或许在以后的日子里她们会做出改变,又或者向世界证明——就这样生活也是可以的!
甄夏夏对生活的小思考秋秋不得而知,她只知道夏夏真的很爱吃蓝莓乳酪康斯,以至于在用录像机观看回放时都没有多抬头看两眼。
“诶,你们在看昨晚的录像吗?”
傅树银搬着个小箱子经过客厅,看到她俩就绕了回来,箱子一放,往沙发上一摊,也跟着看了起来。
他这幅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以至于秋秋都没来得及回复他,他就一屁股坐下了。
因为现在再回答显得有些多余,于是秋秋就把装蓝莓乳酪康斯的碟子往他那挪了挪,热情介绍道:“今天的甜点夏夏很喜欢的,树银哥要不要也尝尝。”
甄夏夏闻言也抬起了头,朝傅树银呲了呲牙。
甄夏夏:难道这才是他的目的?有点意思
这样想着甄夏夏又争分夺秒地加快了进食速度。而傅树银却以为此举是她身体力行的热心推销,也跟着大口吃起来,还不忘夸她:“夏夏研究吃的真有一套!”
甄夏夏闷头吃着,只抽空“嗯”了声。傅树银却不以为意,根本不觉得甄夏夏是在冷落他,反而觉得这是不言不语间的心领神会。
有了这样的自信,傅树银又自然地与甄夏夏攀谈了起来。
从他拍摄颁奖仪式的光影构造说到他的真情流露(←这是有一段他手抖了),从甄夏夏对他一日三餐的关怀说到学校附近板栗鸡的滋味,从上次傅长蔚的生日宴说到这次旅行要在哪里转机……
“嗯?转机?”
甄夏夏终于给了他点反应——实际上是因为她连吃三个甜点终于被秋秋制止——于是傅树银就更起劲了。
“对呢,这里没有去首都直达的飞机。后来又商量说,不如直接买短程的机票,先飞到能直飞首都的城市玩两天,再去首都。”
“这样……”
甄夏夏摸摸下巴,知道这是怕自己不适应。不过她也确实不知道自己晕不晕机,所以看起来也只能这样了。
秋秋看甄夏夏沉思的样子,误以为是她害怕坐飞机,于是蹭过来抱住她,安慰道:“没关系的夏夏,其实还可以坐动车去的,不是一定要坐飞机。”
甄夏夏摇摇头:“我倒是不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甄夏夏不知道,傅树银还不知道吗?
他豪情万丈地拍胸脯保证:“肯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