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要是代笔,你见过她一眼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到最后,只会浪费我们双方的时间。”石璇笑着解释了句。
“开个玩笑而已啦,你们的时间比我更值钱我还是知道的,没必要到我这里来玩过家家。”苏娜放下书,又闲闲地喝了口酒。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我得见过她才好下决定,大包大揽不是我的风格。”
“那今晚就打扰了……门会尽快给你装回去的。”
“嗯。”苏娜又淡定地喝了口酒,看着大半夜过来二话不说拆了她的门,说什么“你一定会感兴趣的”就自顾自闯进来,结果还问得出“你同意了?”这么客气的话的两个小疯子“礼貌”地离开了她的家。
其中一个竟然还像模像样地想要帮她关门,就是门没了做不完这套“待主之道”而已。
啧,还真是体面啊。
苏娜无不嘲讽地想。
“抱歉,苏医师,安装可能还需要两个小时左右。如果您放心的话可以先回房休息,我会一直在这盯着直到安装完毕的。”金助理被留下代为致歉以及处理后续。
“嗯?我不困,要来一杯吗?”苏娜举了举酒杯。
“谢谢,就不劳烦您了。”
苏娜笑:“他们都走了,不用太紧绷。或者你要来杯别的?我这有咖啡、果汁还有可乐。”
如此这般推拉了几下,结果就是金助理拘谨地捧着一杯水坐在了沙发上。
“这么晚了还安排工作,不违反劳动法吗?”苏娜在吧台支着脑袋,笑着侧过身子看向金助理,话里话外带着一丝玩味。
“自愿加班肯定不违法。”金助理朝苏娜友好地笑了笑。
“哦?那加班费肯定很可观了吧。”
金助理点点头,没有多说。
时间在这样没头没尾的闲聊中过得很快。
“苏医师,门安好了。安门的师傅说你可以去试试,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保镖领着安门师傅来跟苏娜汇报情况。
苏娜手一扬:“不用了,我相信你们。”
金助理在一旁建议:“苏医师,不如您还是试试看吧,这款门和您之前的不太一样,要是有什么不清楚的,也好咨询一下这位师傅。”
保镖也在一旁道歉:“抱歉苏医师,时间紧,我在市面上找不到您那款门,自作主张给您挑了现在这个。要是您用不习惯,等过段时间仿照您的门定制好了,我们再来给您换,好吗?”
苏娜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那门款式老,你找不到正常。”
见几双恳切的眼睛还在盯着她看,知道拗不过她们了,苏娜还是起身去看了门:“这不挺好的吗,还给我换了个高级的。最新款的吧,看着就贵。”
“您喜欢就好。这是使用说明书,您可以让这位师傅辅助您设置密码和指纹,也可以之后自行研究。”
“没事儿,不麻烦,等会儿我弄就行。”苏娜接过金助理递来的说明书,无所谓地说。
“好,那么就不打搅您了。今晚多有得罪,希望在我们离开后您还能有个好心情。”
金助理说完就在门口停了步,等两个保镖和安门师傅都离开后,才掏出公文包里的支票。
“再次为我们的行为道歉。这是石总的个人支票,您可以到支票上的付款银行兑换现金。希望能聊表对您造成不便的歉意。”
苏娜挑眉。
两百万。
别说把这门拆了,就是把她家都拆了,也要不了两百万。这聊表歉意的方式,还真是独特。
这位石总,怎么说呢?
说礼貌吧,半夜擅闯民宅,把门都卸了。
说野蛮吧,本人和同伴都是小孩儿,但一直和她保持不少于两米的距离。
全程礼貌用语,谈话时间不超过十分钟,还是在门口大开,方便她呼叫的情况下。
最好笑的是,连椅子都是自备的——应该是想要跟她保持一个较为平等的对话姿态,又觉得让她站着不尊重人,还不想随便触碰她的私人物品。
带来的两个保镖一个助理都是女性,作为男性的安门师傅还是在他们离开后才出现的,绝不让在场的男性多于或太过接近女性的数量。
两个保镖全程盯着安门师傅,还多次提醒、诱导她验视,确保门没有问题且合她的心意。
就连现在手中的这张巨额支票,也是特别嘱咐避着人给她的。
如果门不是他让人卸的,苏娜或许不介意夸他一句体贴。
那边被人界定野蛮却体贴的石璇,正在回程的路上连线跨时区的营养师。
“I hope you will arrive soon ,Mr. Monson.”(我希望您能尽快到达,蒙森先生)
石璇合上笔电,结束视频会议。
“我们还需要两位真正了解国人体质的临床营养学家,蒙森的团队虽然专注研究东亚体质,但毕竟只长期服务过两个韩裔家庭和一个日裔家庭,仅有的国人服务经验还是针对孕妇的产前产后。”
袁琛也关掉了平板:“蒙森的博士毕业论文写得还不错,方向也是偏东亚体质这方面的,不过太长了我只看了个大概。另外他的案例报告也还算是言之有物,真才实学还是有的,就是希望他不只是个笔杆子。”
“嗯,我会注意的。他只过了笔试和线上面试,具体情况还要看线下面试。”
“要不再来两个中医?中医的一些理论还是有一定实践意义的。喏,方家推荐了几个人,”袁琛找了找方家前几天发来的邮件,“不一定要用他们的人,但可以看下他们的资料,参考参考。”
石璇笑:“到时候看他们一帮人争起来?”
“能者居上。”袁琛耸肩。
这个夜晚在讨论声中飞逝,不过还是被袁琛和石璇抓住了时间的尾巴,赶在早饭前回到了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