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转头,正是见对方黛眉上挑,一副“露馅了吧?”的得意神情。
但纵使如此那又如何,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难道还怕被他听见么?
男人挺直腰板,神色十分坦然。
“昨天个还说本宫对救命恩人冷漠,今日连夸一句都不行?”并不知他方才到底听去多少,绥宁斟酌着道。
“拜托,欣赏好看的人与物,乃人之常情好不好?又非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跟尊如来佛似的。”
“殿下爱夸谁就夸谁,与微臣何干?”男人沉声,好似在觉得她十分莫名其妙。
“那你板着一张脸作甚?”绥宁挑眉。
李承煜转头看她,语气依旧平静:“殿下是头一天认识微臣?”
“……”绥宁要气死了!
一时半会儿说不出别的话,两相静默了会儿,难得李承煜主动出声道:“微臣在此等候,是有些话想同殿下说。”
绥宁一听,秋水明眸里即刻放出光亮:“嗯?将军快说!”
“慕迟虽说是报恩,但在他心中,殿下定然是极特殊的存在,”男人说得委婉,顿了顿,他继续道,“强扭的瓜不甜,微臣觉得,您不如考虑考虑慕迟?”
声色恳切,李承煜缓缓道来,神色正经得像是在与之谈论家国大事。
绥宁盯着他,忍不住就在心下啐了口“果然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将军这是觉得本宫人尽可夫?”美眸轻挑,绥宁明显不悦。
“殿下误会,慕迟虽说品阶不高,但只要您愿意,当下就能提为副将……
……而且他年轻,比微臣有活力得多,更适合陪殿下玩乐。”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对殿下您真情实意。”李承煜看着她,一双星眸沉淡无波。
可自从经历过昨日那一阵又一阵的躁动,他明白自己已经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哪怕仅仅只是出自于性,那也是对她有感觉。
这是他所抗拒的,若能及时扼杀在摇篮里,那最好不过。
慕迟是他的人,心腹喜欢的人,他当然也会护下。
绥宁自然不会知晓他这些思虑,眼下只觉,这人对她还当真是颇为嫌弃,居然已经摆出了一副长辈说亲的架势。
真情实意,他推荐亭州君时也是这样说的。
她觉得自己于他而言大抵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让他避犹不及,拼了命想往外丢。
“对,你们一个个的全都真心实意,唯有本宫是虚情假意!”绥宁抬高语调,说着,她微微一笑,眼眶却是止不住地红了。
像是不愿被他瞧见,她赶忙别开视线,微微低下了头。
这副模样,莫名的,也让对方想要逃避,李承煜眉宇稍攒,目光紧随其后挪开。
昨夜生出的疲倦再次笼上心头,绥宁是当真被他气得想哭。
但命运从不怜惜弱者,一切都得靠自己竭力争取。
缓缓挺直脖颈,小姑娘很快就恢复了满身的矜贵大气。
虽说眼底略微湿润,但那副挠人的娇娆姿态已然尽显。
“将军也不过二十又二,怎就嫌弃自己老了呢?”微微撅唇,绥宁莞尔,“再说了,成熟男子的身体,才更有魅力。”
说着,裙下莲步款款,仪态袅娜地靠近,她纤细的手指一个不留神就勾住了男人的腰带。
“咱俩都有过肌肤之亲了,本宫自是要对将军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