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你这囡囡呀!”
视频截然而止。
手机被戚沅随意地扔到沙发上,她放空片刻,眼神落到装着泡面的靛蓝色瓷碗上,蹙了蹙眉,想到什么,纤细的长臂一捞,又将手机拿过,点开微信,找到徐洲,视频通话。
等待的时间只有几秒,视频很快就被接通。
男人的脸庞顿时出现在屏幕之中,头发上的水滴卡着挺棱的五官顺延而下,消失在边框外沿。
“沅沅。”徐洲勾唇,“宝贝儿,怎么了。”
戚沅已卸了妆,皮肤有点冷,神色带着点劲,“徐洲,别老是和我妈套近乎。”
屏幕前的男人神色一顿。
“她会真的觉得你会娶我。”
徐洲眼神闪过几丝幽微,紧接着轻笑一声,“沅沅,你太没自信了,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娶你?”
戚沅不想和他争这些有的没的,又重复了一遍,不要和她的家里人走得太近,说完,也没有等徐洲响个声,便直接挂断了视频。
将手机调成静音,她将小圆桌往自己跟前稍微移了移,就着蓝色碗又重新吃起泡面来,这次,她特意打开电视,切换到自己监视的那部影视剧,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一幕一幕的场景,她如数家珍。
*
徐洲向她赔罪。
他知道要如何哄她。
戚沅也爽快地答应了,她虽有脾气,但发泄了也就好了,毕竟,她是来恋爱的,不是来受罪的。
周末去到燕京一家名为“裘临山庄”的酒店,此处仿照江南园林的设计,布置典雅,流水迢迢,斑驳的绿色树影与落地玻璃窗交相映照,拉出一副秋意山景图。
两人推着一个小行李箱进了房间,徐洲将门关上,大步一跨,双手搂住女人的腰,铺天盖地的吻很快落了下来,嘴巴,下颚,胸前,男人仿佛食不知餍,抱着女人推移到床上,一路顺势而下,戚沅觉得有点痒,想让他换个地方,却被男人强势拉回,压着声音,“沅沅,就这一下。”
戚沅想了想,没动了,但又忍不住笑,“别,别......”
“——先洗澡。”
她又重复一遍,此时带上几分娇嗔,“先洗澡!”
几番急忙忙的冲淋声后,笑声、喘息声、拍打声,全部融为一体,化作一艘摇曳的船,在雨浪中勇往直前,沉沉浮浮,不知停息。
这一觉,睡得极沉。
她做了个十七岁的梦。
戚沅醒来时,枕边人已没了身影,她脑袋犯晕,缓了片刻神,这才伸手从小木桌上拿过手机,徐洲给她发了三条消息:
宝贝儿对不住,公司有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山庄很大,咱们订的最好的房间,我已安排妥当,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可以。
明天我托人送你回家。
戚沅盯着这三条消息看了一分钟,才意识到什么,嗤了声,但转眼看到被拉上窗帘间缝里的那抹绿,她又忽地松宁下来,至少这里很漂亮,让她想到了家乡的山与湖。
“叮,叮——”
门铃忽作响,发出悠长、回荡的响声。
戚沅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五十六分。
或许是酒店的送餐,她想着,站起来,给自己套上了一身薄荷色的吊带长裙。
裙摆垂坠着掠过脚踝,衬得肌肤愈发白皙,乌黑的头发松松地披在两肩,脸色圆润微红,眼底晕着一层慵懒的水汽,带着点过后的满足。
她握住把手,将门拉开。
可门外不是她想象中的场景——没有服务员温婉的笑靥,也没有银质托盘上精致诱人的餐点,只有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立在廊灯下,眉眼,身形挺拔。
是李继霄。
戚沅脸色微变,心猛地一跳。
不同于那日悠闲卫衣的松弛随意,男人穿西装的时候更显得人衣冠楚楚、精英贵气。此刻,他眼神直然落到戚沅锁骨处裸露的肌肤上,变得又冷又粘,那里是一片被揉拧、晕染的绯色,此前发生过什么——昭然若示。
一秒,两秒,戚沅下意识退到门后,蹙起眉,只露出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