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想让你放开我。”
李继霄的唇擦过她的脸颊,落到脖颈处,他顿了一下,声音略哑,像染上一层薄薄的晨雾,“可我好想你。”
自从上次她对他们的关系一锤定音后,他一边生气,一边也确实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脱不开身,渐渐的,许久都没有见到她了。
但他真的好想她。
这种想念比之前更甚,不仅是她的面容,她的声音,还有她对他的各种情绪,好的、坏的,只要不是无视他即可。
今天他故意没有理她,想知道她会不会来找自己,结果显而易见,她看起来完全不在乎。
想到这,他张了张唇,轻咬在她的肌肤上,红色慢悠悠地晕开,形成一片。
“你......”
戚沅心跳得很快,脖颈处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潮热,衣服里面的那只手渐渐向上攀,来到背后。
“沅沅。”
他又喊了一声,带着点儿微妙的喘息。
没有任何束缚。
厚重的毛衣裹住了她的身形。
随后,荷叶裹住了露珠。
戚沅咬住唇,不由得闷哼一声,大脑被一种奇异的感觉笼罩着,似乎有什么湮没了她的理智。
她明明是叫他放开自己的,怎么越来越不对劲......
李继霄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亮亮的,此刻带了点幽深,他手上的动作忽地停了下来,戚沅一愣,迷离的眼睛里闪过几分茫然。
李继霄把手拿出,替她整理下衣服,他上前,亲了亲她的脸颊,觉得她此刻懵懂的样子分外可爱,他说,“不早了,回去休息。”
戚沅有些不上不下,眼睛湿漉漉的,声音是江南的轻和软,只是话语内容不中听,“李继霄,你阳/wei呀?”
李继霄被她一噎,红了脸,但很正经地说,“我们还没到那个关系。”
戚沅一顿,清醒不少,冷笑一声,她直盯盯地看着他,“是你先来亲我的吧?怎么,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都成年人了,关系什么的重要吗?”
她猝然牵住他的手,又放到熟悉的地方。
温暖舒柔,像冬日里太阳烘烤过的棉被。
李继霄一怔,静默片刻,他回答:“重要。”
他看着她,声音变得坚定:“那和我在一起,戚沅。”
戚沅一顿,两人目光对峙,似乎谁也不愿意后退一步。
过了一会,李继霄问:“你喜欢我吗?”
——废话。
不喜欢你还能跟你接吻?
但戚沅没出声,她不想就这样托盘而出。
她并不觉得他们会有未来,徐洲家庭不同意她这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女孩,难道他李继霄的家庭就会同意吗?更何况多年前她们给她上的那一课,她也并未忘记。
戚沅放开了他的手,从矮柜上下去。
她捡起被扔在地上的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我先回去了。”
李继霄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眼神执拗,但语气却带了一点儿委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戚沅的视线落到他抓着她手腕的指节上,骨骼凸起,凌厉分明,指甲处剪修整洁、干净,呈半圆弧状,泛着淡淡的红色,她很喜欢。
他身上的一切,她都很喜欢。
偶尔理智胜过本性,偶尔本性胜过理智。
于是戚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喜欢是一回事,在一起是另外一回事。”
李继霄因她这句话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过了一会,他说:“你喜欢就够了,剩下的我来解决。”
戚沅一愣,有些不知所以地看向他,“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说你解决就可以——”
“我知道。”李继霄打断她的话,松开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没事,回去吧。”
*
《蓝色》拍摄圆满结束,戚回到了燕京。
这里干冷,风扑到脸色,硬邦邦的。
戚沅需要休息,一连请了十天假,没出去旅游,白天待在家追剧打游戏,晚上就去银珠乐队演唱的酒吧安静坐着,听到兴奋处即喊几声“Maeve!”随后再猛灌一大口粉的红的橘的黄的调酒。
简直是堕落人生的标准模板。
某一天,邻居家敲响了她的门,送她一大束花,粉粉嫩嫩地插在一起,差不多是西伯利亚百合、紫罗兰、茉莉、阿缇娜剑兰、弗朗西雅图、粉雪山玫瑰......的组合体。
戚沅粉唇微张,愣愣的,不知要怎么收下。
领居家女主人笑眯眯地把东西塞到她手上,解释说这是之前她送给他们的花所有种类的结合体,务必,务必要收下。这是他们全家的心意。
推辞不过,戚沅接下,搂在怀中,素净的脸庞扬起真切的笑意,“谢谢。”
房间里一半是整洁,一半是生活的气息,戚沅把花放在最干净的书桌上。
她低眉瞧着,脸色变幻莫测。
没有一株是她不喜欢的,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李继霄给他挑的花完全符合她的心意。
呵,多大的巧合。
戚沅不经又想到他们在山城最后一次见面他说的话,知道?他知道什么?
他什么也不知道。
算了,生活的小插曲,戚沅拿过奶茶抿了一口,又来到沙发处,窝下来睡觉。
半梦半醒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
“戚、沅。”
咬字清晰,声音清越。
是在梦里啊......
手机震动,没有停止,戚沅伸手一捞,迷迷糊糊中,接听,挂在耳边。
“戚沅,我们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