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松,扫把没了支撑力,陡然掉落。
下一秒,戚沅扑入对方怀中。
李继霄神色微怔,随即收紧手臂,用力回抱住她,“没事呢,我在。”
“嗯。”她亦搂得更紧。
片刻,李继霄关上门,弯腰捡起地上的扫把,拎着放进了厨房。
出来的时候,戚沅正窝在沙发上,李继霄看到她放在茶几上的啤酒瓶。
他抬腿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很轻:“小区的安保系统还可以,怎么开门的时候还拿个扫把?福字挡住了,撕掉不就好了。”
戚沅捏着手,睡衣的领口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乌黑的头发披在双肩,她的嘴巴有些微微干裂,但依旧透着淡淡的粉,整个人不施粉黛却又额外清丽。
她垂着眸,一字一句,说的很缓慢:“福字是去年我亲手贴的,撕掉了寓意不好。我知道小区很安全,但是还是不敢完全相信,害怕会有万分之一不好的事情发生。”
随后她很浅地自嘲了下,“哈,如果真有意外,拿个扫把,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用,心里安慰罢了。但手里有个东西,总是不一样。”
李继霄在她身边坐下,视线落到前方,声音平静,“这几年经常喝酒吗?”
“我不喜欢烟,味道呛,只能借酒消愁。”戚沅抬眸,眼神慢慢落到绿色的酒瓶上,“但喝的不多。”
“......是因为我吗?”
李继霄眉眼淡淡下压,伸出手,插入她的指缝。
男人手指很凉,但戚沅莫名感到一股热意,她很短促地笑了一声,像拨动琴弦,“啊,你怎么这么自恋啊李继霄?”
“不过——”她转头看向他,漆黑的眼睛湿润清亮,“有一半是因为你。”
心跳似乎漏了一拍,男人很轻地扯了下唇角,转头凝视着她,“那还有一半是什么?”
戚沅的笑意敛去,停顿几秒,声音再次恢复明快,“当然是工作啊。”
“跟你一样。”
“我是工作狂。”
*
第二天,蒋银珠来到戚沅家中,大包小包,戚沅吓了一跳。
“珠子,你这是......”戚沅指着地上乳白色的打达大箱子,眼中疑惑。
蒋银珠抬手掏出根皮筋,把那头张扬的红发胡乱扎成个丸子头,弯着唇角笑:“过来跟你挤几天,怕你一个人憋着想不开。”
“白色箱子里的是我的衣服,黑色包里我给你带了点吃的,我亲手做的饺子,你放冰箱冻着,想吃了就煮。”
戚沅失笑,弯腰把箱子拿进客厅,又把黑包里那个玻璃保鲜盒取出来,放进冰箱冷冻层:“我可没这么脆弱,哪就到想不开这种地步了。不过这新闻都传这么广了?连你都知道了?”
蒋银珠从柜子里拿到自己的杯子,倒入冷水,闷声喝上一大口,“渴死我了。”
“什么呀,是我们乐队一妹妹跟我说,就上次坐我旁边的那个贝斯手,Colin。她跟我说,你这都属于豪门秘闻了。”蒋明珠冲她挑了下眉,揶揄道,“你这也算是,小小出名了把。”
戚沅随手抓起沙发上的抱枕,作势要扔她:“坏珠子,这名气给你你要不要?”
“怎么不要,如果是我,高低得买几个营销号推一推,毕竟我红,一中和,黑红黑红的,不就是红的发紫。”蒋银珠路过戚沅,把她怀里的抱枕抽出,上面映着可爱的史迪奇,她语气软下来,“真可爱,今天就你陪我睡觉吧。”
戚沅抱臂看着她,挑眉:“你这话,是在暗指谁呢?”
“说你呢,戚大小姐!” 蒋明珠伸手拽她的胳膊,“今晚必须跟我一起睡!”
两人说说笑笑,情不自禁地又打闹起来。
戚沅近日的沉闷一扫而空。
周六,睡到十一点,戚沅被一通电话吵醒。
她揉着发沉的太阳穴,走到阳台去接电话,黑色的眼圈沉下来,神色有点冷。
“什么事?”
“中午见一面。”
“不见。”拒绝得干脆,“什么事电话说。”
“戚沅,你不想知道新闻是谁爆出来的吗?”
*
外头艳阳高照,却依旧冷得很。
一家西餐厅,戚沅吃饭吃到一半,忽然想起前几天接过的一个电话,很意外,是蒋恩希打过来的,她说新闻的事跟她没关系,她也从没跟徐洲提过那天撞见的画面,希望戚沅不要误会。
当即她便笑了,反问道,“为什么怕我误会。”
蒋恩希沉默了一会,说,“我在争取《假如另一生》的角色。”
她很快补充,即使我不争取这部片子,我也不会这样乱说。上次你介绍我去《蓝色》演戏,虽然只是一个小角色,但我很感谢你。
戚沅笑意敛去,她沉思几分,回到,“我知道了,没其他的事我就挂了。”
“等等……” 蒋恩希的声音追了上来,带着一丝恳求,“如果您还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听我说一说我对乔苒这个角色的理解?”
她停顿片刻,“可以。”
那天的暖阳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戚沅安静听完了蒋恩希的讲述。
再次抬起头,戚沅看向眼前的男人,眸色微沉,所以,他是怎么知道爆料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