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嘉恒没躺一会儿,他妈妈带着护工匆匆赶来,贴心地让司机送林星圯回家。两人自从刚才那几句拌嘴后就没再说话,尴尬的沉默在病房里弥漫。
林星圯在长辈面前礼节周到,可他要走的时候,时嘉恒还是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扒着门框,恶声恶气地叮嘱:“明天必须来看我!”
林星圯在门口停住,回头看他,目光顿了顿。
“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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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潇酒醒后只觉得天塌了。
他不仅把时嘉恒的脑袋打破了,还打完就跑,被他爸骂得狗血淋头后,硬着头皮来医院道歉。
一路上耳朵就没清静过。
好不容易等到大人走了,他也从病房出来走廊透透气,一抬头就看见刚到的林星圯,郁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耳边像是响起了“春暖花开这是我的世界——”的bgm。
陈潇立刻一个箭步飞奔上前。
“宝宝,你听我解释,我那天喝多了。”
旁边的几个护士和病人都很好奇地往这边看。
林星圯像在篮球场上防守一样左避右避,差点被挤到窗台,只剩跳楼这一条路了。陈潇还在穷追不舍,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为了爱情跳楼根本不算什么,谁跳也不算什么。
“陈潇!”
时嘉恒等林星圯半天都没等到,发微信这人又没回,寻思出来看看。一抬头就看见陈潇在那儿缠着林星圯一口一个宝宝,顿时脑袋都快疼裂了。
“你懂点事行吗没看到我在……”陈潇很不耐烦地转过去,然后看到时嘉恒头上缠了三圈绷带,很理亏地偃旗息鼓。
他在他爸妈的威胁下勤勤恳恳地当了陪护,又因为在医院可以看到林星圯而无比热爱这份工作。
陈潇在这儿就只做两件事,一是在林星圯要进来照顾病人的时候堵在门口严防死守不让他踏入半步,二是在林星圯离开后火速尾随嘘寒问暖,只剩下时嘉恒自己在病房给自己削苹果。好不容易削完陈潇也正好灰溜溜回来了,边吃苹果边欲哭无泪地问林星圯不喜欢他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你是头猪,兄弟。”
“这是低糖水果,”陈潇炸毛了似的把苹果咬得咔嚓咔嚓响,“你懂个屁。”
他说完瞧着时嘉恒有气无力的样子,又十分惭愧:“时嘉恒你头疼吗?”
时嘉恒看他的可怜样,啧了下,“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你让我老婆给你当陪护?”
陈潇十分愤怒。
……
时嘉恒嘿了一声,“怎么就你老婆了?”
“不是我老婆还是你老婆?”
“……”时嘉恒不想说话了。
下午陈潇在他旁边打游戏,玩不抗压的挂件辅助骑着法师在中路梦游。关宸宇人在国外也跟他们一起开黑打五排,在组队语音里暴躁开麦问陈潇能不能过来跟他。
林星圯拿着消炎药进来时就听到陈潇中气十足的呐喊。
“干嘛啊都这么想被我骑,你们四个真是的!我骑完时嘉恒下一个就是你。”
而时嘉恒坐在病床上后背靠了个垫子,拿着手机的双臂微微在抖。
就这样在医院躺了两天。
他妈妈原本还很不放心,但是时嘉恒觉得再躺下去可能他真的不行了。
接下来连着一周都是阴雨绵绵的天气。
晚上时嘉恒被窗外的淅淅沥沥的雨声吵得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又在思考自己的性取向。
思考着就成了从早到晚都在想林星圯。
做梦又梦到。
但这回林星圯没有穿那些漂亮的小裙子,只是高中时候最普通平常的蓝白色的校服,坐在教室窗边的位置,听课总是很认真。那时候时嘉恒坐在后排,目光偶尔扫过林星圯的后脑勺,只觉得这个人十分无聊。
不过现在很有意思了。
今早雨总算停了。时嘉恒摸到床头的手机,点开和林星圯的聊天框,言辞恳切地说自己觉得高考后的暑假正是最适合学习的时候,问林星圯能不能帮他补英语让他顺利考过四级。
时嘉恒吃午饭那会儿才看到回复,林星圯说可以。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赚钱的机会。
时嘉恒心情很好,手指在屏幕敲来敲去,三两句就定好了每周上课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