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潇想要是自己穿着拖鞋就出门了,关宸宇走在路上生怕别人不怀疑他是搞艺术的。
其实关宸宇画的画也不怎么样。
就是手指比较长所以弹琴有那么一点好听而已。
关宸宇不知道自己戴围巾这几秒陈潇脑袋里一刻都没停地在吐槽他。
楼下只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全家还没关门。
就像陈潇二十四小时都在气他。
关宸宇买了泡面和其他陈潇要吃的,冷着脸回来,衣服上还带着外面风吹的寒气。陈潇看到他张开双臂朝他跑过来,关宸宇一边皱着眉说“粘人精”一边很不情愿地打开手,陈潇捞起他两手的塑料袋就直奔厨房了。
关宸宇在他身后脸色阴沉的好像能拧出水。
冰箱只剩下几个鸡蛋,陈潇豪言壮志说他能吃五个鸡蛋,但关宸宇只给他拿了两个。
陈潇边指责关宸宇在虐待他边恋恋不舍地跟着他的食物们一起进了厨房。
“你要先把鸡蛋和午餐肉煎一下。”陈潇五谷不分,还在一旁指指点点,“然后再煮。”
关宸宇眉目冷冽,“做梦。”
“煎一下!”陈潇抱着他的腰,为了吃到满意的煮面毫无底线,脑袋蹭他的胸口撒娇,“爸爸,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关宸宇面无表情。
半桶油差点都倒锅里。
煮好的泡面喷香扑鼻,陈潇半张脸埋进碗里,只露出来一双圆滚滚的眼睛,浅金色的头发毛茸茸的,像只小猫。
吃到好吃的了,眼睛都在笑。
关宸宇莫名其妙的心情又变好。
好心情持续到他让陈潇去洗碗,陈潇撒泼打滚喊爸爸怎么都不愿意去的时候。
“我的手好痛。”陈潇愁眉苦脸捂着手趴在沙发上,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你煎鸡蛋的时候有一滴油崩到了我的小拇指。”
“那不是还有九根手指头吗?”
陈潇投降一样张开双手举过头顶:“剩下的九根手指重情重义,同仇敌忾,现在都一起壮烈牺牲了。”
关宸宇被他气笑了。
他怎么能像伺候孙子似的伺候这个人。
房间凌乱的桌子和书柜还没收拾完,关宸宇搬过来的东西不多,只有几件衣服和生活用品。陈潇却因为每次离家出走都来这里,所以衣柜和储物箱几乎都是他的东西。
“这是我小时候画的画。”
五颜六色的彩笔画了太阳大树花花草草和小房子,旁边不是一家三口,是他和关宸宇。
陈潇观察十分细致,画上他是有婴儿肥的圆圆脸,嘴巴是一个胖胖的月亮,笑得很开心,穿着小太阳班的黄色班服。关宸宇从小就没什么表情不爱说话,眼睛是两条线,嘴唇是一条线,衣服很酷全都涂成了黑色。
关宸宇瞥了一眼:“画的真丑。”
“左边画的是你。”陈潇诚恳地说。
旁边还有他那天的日记,幼圆的字体非常幼稚。“关是大坏0,我不xi欢他了,我和他不是好朋友,他欺负我,我是小宝。”
陈潇小朋友因为“蛋”字不会写所以画了一个像鸡蛋一样圆圆的圈,最后还有一个哭哭的小脸,泪水用蓝色水彩笔涂满,像是小雨点。
关宸宇看了一遍,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又看了一遍,然后目光停在“大坏0”上,表情不是很好。
画的右下角落款是名字和日期,但陈潇不会写自己的名字,第二个潇字太难了,于是他偷工减料写了“陈小”,后面跟着颜色不同的一个“宝”字。一笔一划能看出凌厉的笔锋,一看就是关宸宇写的。
歪歪扭扭的“陈小宝2005年3月18日。”
陈潇欣赏了一会儿自己年幼的画作就想收回柜子里,关宸宇却拿过去说要带走。陈潇很满意他如此有眼光:“你裱起来挂到你们寝室墙上。”
关宸宇轻哼一声:“我拿去送给出版社的朋友,如果他要编写一本《蠢货百科全书》的话就可以拿你的画做封面,再把你的照片展示在首页。”
陈潇的自尊心受到伤害,恶狠狠把他扑到床上,大喊要把他的头发全都拔光。
他们在床上你来我往地互殴了一会儿,关宸宇一把拽起被子把两个人包在了底下,压住了陈潇的手腕:“快跨年了,你想去哪玩?”
“我想要去西藏!我要看一眼看不到头的大草原,”陈潇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转移了,一只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摸到手机,“我问问时嘉恒他去不去。”
关宸宇“嗯”了一声。
陈潇和时嘉恒已经和好了。起初无论对方怎么道歉陈潇都对他见死不救这件事无法原谅,后来时嘉恒给他发来一张运动会的照片。
那晚寝室刚熄灯,陈潇忍笑忍得整张床都在颤动,对床的时候掀开床帘看着摇晃的床欲言又止,脸色涨红地缩回了床上。
最后时嘉恒发来一行字“摔出神图了怎么样厉害吗”,陈潇还是没憋住笑了一声,就是笑声有点像鸡在打鸣,另一个室友摘下耳机很懵地问是不是天亮了。
陈潇给时嘉恒打电话,问他元旦放假有何安排,能否出来一聚。时嘉恒说他最近在排练,元旦晚会上他有一个节目,要大放异彩。
“跳芭蕾吗?”陈潇说的时候就想象到了很多大放异彩的画面。
时嘉恒的声音听起来不太高兴,“对,春天的芭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