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喝热水。”
浴室里热气氤氲。
洗完出来,林星圯这才觉得是有点感冒,脑袋昏昏沉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他穿着韩如珍找给他的一套深蓝色睡衣,衣服稍微大了一圈,更衬得他单薄瘦削,脖颈和胸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露在外面。
时嘉恒也在另一间浴室洗好了,换了一身灰色的家居服,靠在沙发玩手机。看见他出来抬了下眼,目光很快若无其事地移开,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晚餐很丰盛,时嘉恒爸爸出差,家里只有他们三个,韩如珍做了几道清淡营养的家常菜。
时嘉恒还想着剩下的小笼包和卷饼,林星圯面红耳赤地拦着他让他扔掉,时嘉恒非要用微波炉热了一下,皮薄馅大香气扑鼻,他吃到打嗝才停。
“星圯,今晚就在这儿睡吧,楼上有客房。”晚饭后,韩如珍自然地邀请林星圯留宿。
林星圯正想谢绝,时嘉恒却是比他更激动地抗议,“干嘛跟我分开睡啊,我的床又不是不够大。”
“不是说等雨停了……”林星圯猝不及防地听到这句,窗外正好劈过一道闪电,轰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
时嘉恒无辜地抬起眼睛看他:“你的天气预报不准,这雨今晚都不会停了。”
韩如珍想了想,觉得那张床睡得下他们,对着时嘉恒说:“那你把房间收拾收拾,晚上别熬夜啊。”
时嘉恒连连保证,拽着林星圯进了房间。
“不行,外婆还在等我。”
房门都关上了林星圯还推着要出去,时嘉恒从身后抱住他给他压到沙发,“我给外婆打过电话了,真的,你看通话记录。等你回去外婆都睡着了。”
林星圯后背陷进柔软的垫子里,抬手却找不到支撑的落点,只好抓着时嘉恒的衣服,“你怎么有我外婆电话。”
“干嘛,吃醋啊,连你外婆的醋都吃。”时嘉恒振振有词,“外婆想加男大学生微信,怎么啦,你有意见?一点儿都不孝顺。”
……
林星圯:“……你好烦。”
时嘉恒哈哈笑了两声:“外婆真的知道,就是她和我说今晚你在华北路的地铁口摆摊,下雨了不放心,说你肯定想等都卖光了再走,问我能不能去找你。”
原来是因为外婆。
还真以为有什么心灵感应的——林星圯又觉得好笑。但是对时嘉恒下雨天来接他这件事还是很感激。
他被时嘉恒压着手腕,连反抗都懒得,“那你睡床,我睡地上。”
“生气了?还是害羞,至于吗,”时嘉恒一只手掐着他的脸,把脸颊的软肉往中间挤,“我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林星圯被他捏得好烦,撅起的嘴唇像金鱼似的动,“我感冒了,不想传染给你,懂吗?”
“懂!”时嘉恒答应得倒很痛快,但依旧油盐不进,“没事儿,感冒了我正好开假条不去上课,没准还不用期末考试了,等明年补考就行。”
林星圯气得有点头晕。
他们没再做什么,十点钟就关灯了。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在地板上倾泻一小片清凉。
一个很轻的吻落在耳后的皮肤上。
林星圯整个人都绷紧了。
轻轻的吻像是试探,见他没有躲,时嘉恒又亲了一下,沿着耳垂,脸颊,一点一点地挪过来。
林星圯感觉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和腿一起发软。时嘉恒的手轻轻扳过他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时嘉恒的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嘴唇,探进来,温柔地扫过他的齿列,有些莽撞地缠着他的舌头。林星圯头昏脸热,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细碎的雨声,屋内轻微潮湿的吮吸声和两个人乱成一团的呼吸。
时嘉恒的额头抵着林星圯的额头,眼睛水润润的,嘴唇被吻得有些肿,鼻息间都是对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
他的手突然伸进了林星圯的睡衣下面,燥热的掌心抚摸到柔软光滑的皮肤,只有一瞬间,林星圯迅速按住他的手腕向后一躲。
“…不行。”
时嘉恒缩回了手,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林星圯也看着他,突然想到了外婆念过的圣经。他有些好笑,自己在这种时候竟然莫名想起上帝对海洋说的一句话。
你只可到此,不可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