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拉着他上最早一班电车,终点站是服装批发厂,上了车外婆才摸摸他的脑袋,说我们星圯真乖真懂事。
他又梦到了时嘉恒,时嘉恒红着眼睛问他,“疼不疼啊?”
醒来之后林星圯盯着天花板茫然了几分钟的时间。
好像的确是很少有过的体验,所以当时嘉恒鞍前马后地关心他,第一个反应也不是感激和接受好意,而是想证明自己没事,没关系,让对方停止照顾他的行为,变相地在拒绝这份好意。
林星圯想,也许他不应该这样。
他独立自主惯了,哪怕摔倒都在计算浪费的时间,要快点跑起来。
从来没有人安慰过他,他自己也不习惯安慰自己。也许他安慰自己的方式就是安排好后续的事情,然后对自己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以尽量乐观的心态接受,及时减损。
可是时嘉恒问他疼不疼,时嘉恒因为他骨折所以哭了,这一瞬间林星圯觉得心里有一个很小的自己也后知后觉地委屈的想要哀伤地哭起来。
晚饭也是时嘉恒做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在厨房笨手笨脚地跟着视频学做菜,每次听到“适量油”“适量盐”都好崩溃,急急忙忙关火跑到房间问林星圯“多少是适量”,一个小时才炒出来两道菜。
在饭桌上时嘉恒连吃饭都不许他动手,一勺一勺地喂他,“你什么事情都不许做了,都要我来。”
林星圯无奈:“我又不是手断了。”
“听我的,”时嘉恒很霸道,眼神熠熠,“都怪你没有照顾好自己,等你好了我再找你算账。”
林星圯笑得眉眼弯弯。
他在经历过午睡的那一场梦之后仿佛被点醒了什么似的,开始试着依赖时嘉恒的照顾,不再逞强说自己可以,让自己开始接受对方的好意。
结果就连晚上倚着床头柜看书时嘉恒都要在旁边帮他翻书页。
“你看得这么慢。”
林星圯懒懒地瞥他,“因为我细心。”
中午时嘉恒还不让他去食堂吃饭,订了一个月的营养餐,每天都给林星圯送过去。他还跟着菜谱学炖大骨棒汤,让林星圯喝了两大碗。
林星圯骨架小,手腕也细,时嘉恒握着他不让他走,一不留神就用力了些,松开手时看到林星圯手腕都勒出了红印。
他转了转手腕,时嘉恒抱歉又不肯让步地看着他:“这样才能好得快啊。”
“坐月子都没喝这么勤。”林星圯说,“我喝得都快下奶了。”
时嘉恒:“……你胡说什么啊一点都不正经。”
结果他非要看看有没有奶的时候更不正经。
时嘉恒还记得要跟他秋后算账的事情,这几天对他态度都十分严肃,可是林星圯一点都没有怕他的样子。
换谁每天被十分严肃地鞍前马后像伺候大爷一样地照顾都不会怕他。
就差去买个轮椅每天推着走了。
林星圯这几天被调养得珠圆玉润,身材很匀称还不出什么变化,脸颊倒是长了点肉。
天气热起来之后时嘉恒就特别喜欢缠着他。林星圯的胳膊凉润润的,不管摸着还是靠着都特别舒服,光滑细腻白白软软,拇指和食指做出一个圆圈还能挤出来些肉,像是牛奶雪糕似的让他很想舔一口。
这样过了半个月,林星圯觉得自己恢复得差不多,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时嘉恒却还是伺候他上瘾似的,晚上连洗澡都要进去帮忙。
从浴室出来他又把林星圯抱回床上,准备关灯睡觉。
林星圯推了推他:“帮我脱裤子。”
“刚给你穿上,”时嘉恒支着上身,眉眼在灯光底下看起来很柔和,“都洗过澡了还脱什么。”
“我要做别的。”
喝了好几天排骨汤,精力十分旺盛的林星圯要做些泻火的事情,“帮我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他垂着眼看过来,刚洗过澡更显得唇红肤白,非常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时嘉恒脸红,“啊,”放在林星圯衣服上的手又挪到裤子上,问,“我给你打出来?”
“那我还用你?”林星圯瞥他。
时嘉恒又想了想,“我给你*?”他说着就矮下身去,被林星圯提起膝盖挡了一下。
“抽屉里有润滑剂。”
时嘉恒脸红,眼睛睁大:“医生说你不能剧烈运动,容易二次受伤。”
林星圯懒得听他说那么多,小腿抬起来搭在他的肩膀,“那你轻点呗。”
时嘉恒一瞬间像浑身都通了道电流,头皮麻了一下,喉结攒动。他这几天自认为十分有人性,连帮林星圯洗澡都能做到心无杂念目不斜视。
此时就算被勾引得有些晕眩了还很克制地问:“真的啊?”
“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