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殊好像做了个梦,梦里他变成了一片不知从何而来的雪花,随着一场小雪落入了这片潭水中。
那时的潭水还是奔涌流动的,这个冰潭也只是被流水冲击出的水潭而已,潭水也会如其旁边的瀑布一般,从高往低落下。
旁的雪花刚落在流水上便立马消融,只是这片雪花不知为何保存了下来,独自在流水卷起的漩涡中漂流。
为了让自己不被融化,小小的雪花凝聚着自己那微末的寒气,勉强聚成一小枚冰块,不过这枚冰块脆弱像一颗一戳就破的果冻,在流水形成的漩涡中艰难打转,坚持着不肯化去。
每当月亮升起来时,它的身躯便如同聚光的镜片,不断地汇聚着月亮的冷光。
渐渐地,它开始凝实起来,不再是那般的飘摇欲散。
不知经过了多少年月,当初的那朵微末雪花已然聚成了一座体积不小的冰山,立在这处水潭之下。
周围的流水也在寒气的作用下缓了下来,原本开放的水潭被厚实的冰层和岩石给挡住,水流只能缓慢地流进流出,这个冰潭就此成型。
而此时的那片雪花已经可以化作一个光点自由穿梭于所在的冰层之中,或许是常年累月积聚着月光,除了冰冷,它还产生了一丝其他的温度。
这时它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原来的那片雪花,还是因积聚月光而凝成的火星。
又不知过了多少年,微弱的火星逐渐壮大成火苗,在漫长岁月之下,最终凝成了极度冰寒、又极度炽烈的琉璃冰炎。
在吸收了琉璃冰炎的本源火种后,洛殊好像化作了琉璃冰炎,亲历了它形成的过程,而他脑海里的两根光柱也越来越明亮,两者交界处还产生了些细碎的紫光。
***
一个月后,明月再度高升,清冷的月光洒向冒着寒烟的水潭。
一块长条状的小型冰山浮在冰潭之上,仔细看去,里面竟冰封着一条将近五十米的巨大白蟒。
白蟒双眼紧闭,但被冰封着的身躯仍在微微起伏,周身的鳞片还反射出微微的虹光,充满了浓厚的生机。
冰封着白蟒的巨大冰块上不仅冒着汩汩的寒气,更似有焰光在跳动闪烁,仔细看去,其实是因为白蟒的身躯之上附有一层蓝色的火焰在燃烧。
只不过这层蓝色火焰正随着白蟒的吐息渐渐收敛,伴随而来的是冰潭周遭覆盖的冰雪悄然融化消失。原本沉寂的冰潭又有了流水的声响,只是冻着白蟒的巨大冰块仍没有解封的迹象。
此刻的冰潭已经变成了水潭,而随着冰层的融化,整个水潭的水位上升了一大截。
尤其是在水潭流进流出的地方的冰块融化后,水潭里的水明显湍急了起来,冰封着白蟒的冰块也开始随着向下漂流,只是白蟒仍没有醒来的迹象。
最终冰块漂流到水潭的尽头,从高处摔下,落到奔流不息的大河中。
***
武国境内,一艘厚重的巨船行驶在一望无际的江面上。
船上两个船员打扮的男子正窃窃私语,其中一人道:“上头对这次的剿匪行动这么重视吗,竟然派了定南王大将军前来镇压。”
说罢带着敬畏的目光看向不远处坐在船首的伟岸男子和起周遭穿着常服的兵士。
“可不是吗,听说这次的水匪非同小可,有好些都是江湖高手,据说那水匪头子还会一些邪门术法哩。”另一人一脸的讳莫如深。
“难怪居然请动了咱的定南王和他的府军,想来这些水匪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是啊是啊,定南王可是咱武国的不败战神,有他在,看那些人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而此刻谈话中的主角却不似其他人般乐观,反而眉头紧锁地问道一旁书生打扮的男子道:“梁军师,消息可靠吗,这帮水匪真有懂得术法的妖人吗?”
梁军师道:“回禀将军,确是这样不假。我们的人向当地的百姓详细打听过,据说这伙水匪和‘清河门’有关。”
定南王蹙眉问道:“‘清河门’我倒是听说过,在江湖上也算是一个名门正派,怎的会与水匪搅在一起,还扯上了懂得术法的修士?”
梁姓军师答道:“好像是一个多月以前,清河门发生了内乱,起因结果如何不得而知,但也是就此之后,水匪猖獗。”
说道此处,梁军师还刻意压低嗓音道:
“这里的水匪似乎还与最近频发的青壮年男子失踪案有关,有当地的百姓反应,这些水匪还强收青壮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