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湍急的河水中,洛殊像一尾灵活的鱼,双腿轻轻一摆,便游出了好远。
他轻轻地拨了拨水流,那些想要过来捕食的大鱼立马便被卷走了。
要不是空间还躺着个活人,且兽型再化人会消耗过多法力容易使自己身陷险境,他还真想变回蛇身再畅快地游一游。
由于天赋神通的关系,此刻洛殊身在深水中,神识能轻松地延展出好几十里外,这个覆盖范围已经远超好些筑基修士了。
很快,他便就寻到了一个合适落脚的地方。
夕阳收敛起最后一丝余晖,红艳的晚霞渐渐擦黑。
洛殊浮出水面游到了岸上。
***
看着火堆旁仍然沉睡的少年,洛殊心底犯了难。
该怎么处理呢?
总不至于把他就放在这荒郊野岭吧,还是送官府去?
算了,先看看张绢布上写了啥。
洛殊将注意力放在那块绢布上。
这张绢布轻薄异常,展开后有好大一张,上面写着新旧不一的文字。
“血煞决?”
洛殊看着绢布上记录着的邪功,有些讶异。
这种邪功以吞噬夺取生灵精血来提升修为,不知为何会流入人界。
“魔物血晶吗?”
洛殊取出先前那块晶石看了看,难怪那两人合体后会成为那样的怪物,原来那片血池中融了这么一块血晶。
只是不知道这块血晶出自何种魔物。
绢布上除了记载的邪功和密密麻麻的的注解之外,还有些字迹狂乱的类似札记一样的东西。
这些字迹正是清河门门主沈连海所书,彼时他修炼了邪法走火入魔,为保持神智清醒便将每日的东西记下。
之前与洛殊交手的那个怪人就是这清河门的门主沈连海,意外得到这门邪功后被里面威力强大的吸引,按捺不住修炼后实力大增的同时,身体却日渐出了问题。
他的身体好像被塞进了一只嗜血的野兽,整个人变得暴虐狂躁。
原本沈连海对这邪法的修炼还有所保留,可如今这般模样再无法回头,他便按照邪法上的记载修筑了那个血池,整个清河门从此便进入了不归路。
而彼时罗严被洛殊杀得只剩下魂体,靠秘术存东逃西窜竟意外于凡界发现了这个血池,经过一段时日的蕴养,有所恢复后便与堕入邪途的沈连海一拍即合。
沈连海为他找寻提供夺舍的肉身,而他则是给对方提供指导,帮助其保持神智,并承诺将对方引入师门。
为了能够更快地重生,罗严倒是十分慷慨地教授了好些魔修秘法给沈连海,其中便包括着那豢养“同寿鲤”的方法等。
依附沈连海的心腹弟子们还满心欢喜地认为自己又学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术,能够驯服如此凶悍的水兽当坐骑。
殊不知他们认为的坐骑反倒成了他们的寄主,靠他们的血魂精魄为生。
正常情况下,饲养同寿鲤的人寿命不会超过半年,半年之后就会全身衰竭,化作脓血而亡。
而吞噬了宿主精魂血魄的怪鱼将其反哺回血池,并且,如果是怪鱼先死的话,饲养它们宿主也活不过三天。
难怪那些凡人能够操控如此凶猛的鱼兽,洛殊心下了然。
不过,绢布上提到的血晶是自己手中这块吗?
洛殊摩挲着手上的血晶,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
他拿出之前绢布包着的那根红刺与血晶进行比对,发现两者不仅气息惊人的一致,彼此间还有着奇异的波动。
但细看之下,二者其实又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是他想多了?
洛殊无意识地朝两件东西注入法力,谁知那块血晶还没反应,那根尖刺却突然暴涨至两米多长,看上去像极了某种生物的尖角。
这根角状的长刺围在洛殊,不,或者说是围绕在洛殊手上的这块血晶周围悬浮着,一副保护的姿态。
“角和血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