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顺些,快些结束才好。
抵在胸膛的拳缓缓张开,改为一手环住他的脖颈,另一手轻轻攥住他的衣领。如扇般的眼睫垂下,那声音轻轻的:“妾,也想品尝殿下的酒。”
知她那点小心思,他此刻反倒能容忍。大抵女子第一次都是怕的,倘若半醉,彼此也能容易些。于是倾身勾起自己的酒杯,斟酒送到她唇边。
头被臂弯抬高,她忍着羞赧,张口啜饮。
辛辣的酒水刚倘入喉管,立时拉扯全部神经。胃部痉挛,她忽而在他怀中剧烈地咳嗽起来。抹去她嘴角的酒液,那手又稳稳撑住脊背轻轻拍打。
“不胜酒力,怎么还来讨我的酒喝?这酒烈,倒是我不仔细。”他轻怪,却也怪了自己。
闵仪怜绵长地呼吸着,头终于开始昏沉,脸颊变得绯红灼烫,两眼染上迷离的醉色。待不再咳嗽,温顺将头埋在他怀中,不再动了。
李桓呼吸渐重,难耐不已,终于转身迈入内室,撑开帘帐将人放在锦褥中。褪去鞋袜,旋即将她笼住。
从未料想第一次不是与正妃,不是与教习女官,而是同她。
闵仪怜,这清高又酸腐,活跃又胆怯,没有被他完全驯服的女子。此等情形竟略有遗憾,可惜不是在纳妃的当夜,不然也算洞房花烛。
身|下被叼入狼窝的兔,依旧阖眼躺的板正,任由采撷。
层层裙裳被拨开丢到帐外,最后只剩青色主腰与白绫裤。如瀑青丝散在两侧,他瞧着,恍惚想起端午时小巧可爱的粽子。心念一动,缓缓褪下最后一层布料,令她坦诚地在他面前。
白腻如玉,玉莹尘清。
他绷身坐起,起先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华裳,到最后,已是有些急迫地扯掉中衣。
闵仪怜不敢睁眼看,只觉他像山一样覆盖倾倒,宽阔的身形将她欺压,登时遮盖大半光线。滚|烫灼热的肌肤贴近,强健的躯体如铁般碾得她无处躲藏。陌生的气息充斥在帐内,不禁呢喃:“灯……”
他却充耳不闻,目光汹涌地想将她看得更清楚,一寸一寸开始描摹,甚至触碰。帘帐便一直敞着,那只瓷碗还滚在地上。他开始吻她的颈,不知怎的,闵仪怜竟还有空胡思乱想,若此时有人不慎闯入,只要绕过屏风……
声音顿时凄惶:“拉住!”
他适时堵住她的唇,随手扯住厚重的帘幔。明光被挡在外,内里却是另一番繁茂天地。半昏中,密密麻麻的吻又落在面颊。
这种事男子似乎总是遵从天性,无师自通。
任平日如何温雅,此刻也粗鲁狂乱起来。
紧要关头,他翻出一盒玉膏,修理齐整的指尖勾起,脂膏填平粗粝的指腹。
云|雨交融的刹那,闵仪怜痛苦又迷茫,沉沦又清醒。呜|咽一声,在颤抖中睁眼,他狼一般的眼神顷刻投顾,那对阒黑的眸子似乎要将她从内到外看透。
“真可怜。”他轻掐她的脖,仰身呢喃,却更坏了。
李桓投射在墙面的影子像兽,铁钳一般的手牢牢制住她,将手压过头顶。他要她全部接受,即便此刻长刀入鞘,她仍在抗拒,迫他撤离,不忍破城,他重重衔珠揉雪,要她敞开门庭。
拍了一巴掌,雪浪涌动,他在她耳边轻言:“卿卿是想折磨死为夫吗?放松些。”
她在那一刹松懈,被他找到窍门,大肆欺压。待她酥软无法才渐猛烈,不多时她便丢盔弃甲,呓语起来。
闵仪怜呼吸压抑,闭死唇齿,不愿朝他透出半分欢|愉。李桓以为是嬷嬷这样教导她,殊不知陶氏根本没来得及教就被逐出王府,心底竟生出不悦,暗恼陶氏过于干涉,于是扣住她的下颌再次侵占唇舌。
他含糊允诺:“在本王府中,不必尊那些无用的虚礼。”却又加一句,“只卿可如此。”
长夜才刚开始,又一轮狂风暴雨后,他捞起香汗淋漓的人儿,扭过脸左右瞧。她满脸是汗,头发湿透,微眯着眼,半梦半醒没有力气说话,任由摆动。
他又仔细瞧过,无大碍才摇了铃铛,稍稍尽兴,不想伤她,朝外喊:“备水。”
不多时,有侍从拎着水桶进门,将浴房内的大浴桶装满热水。将她抱起,他刚拨开帘子要出去,腕子却被怀里伸过来的手按住。
直至侍从的脚步声远去,她才松一口气,安静倒回去闭上眼。李桓这才想明白,原来她先头像个闷葫芦,刻意压抑自个儿,是怕院外的人听清。
若在宫中,妃嫔侍寝时婢女就站在帘外,方便随时伺候,寝殿内外俱是人。届时还有人提笔记录皇帝起居到彤史,她怎么受得了?
拨开她鬓边的发,他竟忍不住倒回床上,硬是逗弄一番,才裹被抱她一同跨入浴桶。水浪翻浮,不时滚出边缘,要过两次水终于能歇下。熄了灯,李桓揽佳人入睡。
闵仪怜焦急地等待,无论避子药还是送她回梅园,什么都没有。
心中的希冀再次破灭,她一直睁眼盯着帐顶,悄然按压,试着将残余的挤出。直至天有微光,才扛不住陷入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