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这个母老鹰,连桃蕊的母亲也贬低上了。
桃蕊生气地攥紧了衣角。
细月看上去也十分生气,她看向粉玉兰树边上停着一只鸽子,鸽子正在悠然悠然地梳理羽毛。
桃蕊看出来细月想做什么了,在心里默默地对鸽子说了声抱歉。
细月迅如闪电般抓住鸽子朝坐在叶姨娘右手边的“母老鹰”扔过去。
她的动作太快,鸽子根本没反应过来,还没叫出声,就扑到了“母老鹰”的脸上。
“母老鹰”被扑得往后仰去,差点摔倒,鸽子也被吓得够呛,拉了“母老鹰”一脸的鸽子屎,“母老鹰”一脸白色的稠乎乎的粘液。
鸽子被吓得厉害,连忙翻身起来,用力蹬脚拍翅,慌忙逃离。
红色的鸽脚一脚一脚,全踩在“母老鹰”的脸上,一下一下拍翅膀,全扇在“母老鹰”的脸上,“母老鹰”二次受创。
茹狄忙拿着手绢去赶鸽子,鸽子不用她赶,早飞跑了。
“死畜生,”“母老鹰”一面拿着手绢擦脸,一面骂道,“往哪里瞎撞!”
桃蕊和细月相视一笑,知道对方像自己一样开怀,只是要隐藏形迹不好笑出来。
叶姨娘坐在北边,她左手边一个妇人面容娇美,看了娇声笑了出来:“攀夫人,你说话说得太可人意,连鸽子都佩服你,要跟你亲近亲近呢。”
桃蕊听这娇美妇人好像是在夸“母老鹰”攀夫人,可脸上分明有讽刺之意。
攀夫人看娇美妇人幸灾乐祸的模样,脸上挂不住,有些恼意,道:“征夫人,你觉得我说得不对么?”
桃蕊知道,在边城道,最大的官就是道令,总管一道总事务,可桃蕊的父亲是镇远大将军,深受陛下倚重,手里掌握着大量兵权,拳头比他们硬得多,即便父亲去了西北,还把一个兵符留给了叶姨娘,留下了一部分的武力保护家眷周全,所以叶姨娘的地位远胜于剩下的三个夫人。
征夫人就算不认可攀夫人的马屁,估计也不敢说出来。
果然,征夫人装着专心出牌,没接攀夫人的话茬:“三条。”
桃蕊进府前看见的那个圆脸妇人坐在叶姨娘的对面,忽然把身体往前倾,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如果在院墙外,应该就听不到她说话的声音了,不过桃蕊和细月和她们处在同一个空间里,还能听得见。
“我听说……嵇家旧物里,有一件是笔。”圆脸妇人道。
这里也提到了笔,之前桃蕊在春池河岸洗衣服的时候,乍乍、豆妮儿和长豆丁,三个小童就说他们在找笔。
叶姨娘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攀夫人则满脸贪婪和期待:“詹夫人,这消息可靠吗?”
一枝笔能有什么呢?为什么攀夫人的表情,像听说了哪里有大堆的黄金般兴奋呢?
圆脸詹夫人大幅度地点头:“应该没跑,而且,我还听说,嵇家的笔,就在边城道。”
征夫人看了詹夫人一眼,淡笑着,那表情似乎是在说:你就胡吹吧。
攀夫人却似乎很相信,尽管她想强装镇定,不露出夸张的表情,可桃蕊还是看到她老鹰一样的脸变得通红。
而叶姨娘的表情更不自然了,甚至有点慌乱。
圆脸詹夫人的眼睛亮起来,看着虚空,脸上是一副做梦般的神情:“我要是能拿到就好了,听说嵇家宝藏的线索就在上面,嵇家曾经多么豪奢啊,有了嵇家宝藏……”
桃蕊看她咂了咂嘴,应该是把口水吸回去了。
原来是跟宝藏相关啊,桃蕊顿时也感兴趣起来,她也很想要钱,很多很多钱,到时候,就再也不用去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菜叶子吃了。
叶姨娘冷冷地说:“以讹传讹而已,亏你还信。”
詹夫人立刻收敛了做梦般的神情,攀夫人脸上的血色也不那么充裕了。
征夫人微撇了撇嘴,似乎是对叶姨娘的断言有些不屑,桃蕊感觉征夫人对叶姨娘并不怎么服气,又因为叶姨娘的威势,不敢明面上表现出来。
“听说迎春风今年来了一批新的少年少女,一个赛一个的俊。”詹夫人在一阵沉默后,又提起了新的话题。
征夫人道:“我也听说了,其中有个甲一,据说是迎春风历年来相貌、才艺和气质都最为出众的。”
甲一?这里的甲一,和桃蕊认识的那个甲一,是同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