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娥谁也不偏向,只打着圆场说:“两位公子真是慷慨,都出手相助,真是侠义胸怀,我们迎春风今天迎来您二位贵客,真是三生有幸。”
肖睿没接汝南娥的话,仍看着桃蕊这边。
蔡肆丛也把目光转向桃蕊,带了狠色,像是在威胁桃蕊,警告桃蕊,如果得罪了他,不会有好果子吃。
桃蕊看着肖睿说:“我想去三号雅间,与肖大公子坐在一起。”
蔡肆丛的脸色难看至极,桃蕊想他一是为桃蕊没被他威胁而愤怒,二是为桃蕊不认识他,却张口就叫出来肖大公子的尊称,而觉得伤害了他的自尊心和虚荣心。
肖睿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蔡肆丛的情绪,故作惊讶地说:“哦?夫人?你认得我?”
桃蕊觉得这简直是她一瞌睡就有人递了枕头,她想戳蔡肆丛肺管子,就有人给递了一个大铁钎。
她配合肖睿,以一种欣赏的、奉承的语气说:“那当然了,肖大公子名声在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我身为大周人,要是不知道肖大公子的名号,岂不是让人笑话吗?”
蔡肆丛的脸好像变绿了,渐渐地又变作铁青,喉头紧紧地颤动着,像吃了什么噎住了一样。
肖睿浅笑着说:“诶——哪里哪里,夫人过奖了,在下其实不才,只不过是全大周的人都过于抬举我了。”
桃蕊听了差点笑喷出来,还好隔着帷帽,她还可以脸形扭曲但不发出一点声音地偷笑。
肖睿说这等臭不要脸的话,要不是当着蔡肆丛的面,她定要讽刺他几句了。
“肖大公子说笑了,怪道人人都说肖大公子幽默呢,今日一见,果然是妙语连珠呢。”桃蕊看蔡肆丛的脸色难看,乐得陪肖睿大肆表演。
肖睿浅笑着让了一步,作出一个把桃蕊让进雅间的动作,说:“夫人的雅谑才叫人回味无穷,请夫人随我进入雅间,我们好好叙上一番,方不负与夫人邂逅一回。”
“那就叨扰了。”桃蕊随着肖睿进入雅间。
而后隔着帘子回身去看,蔡肆丛被晾在那里,还僵硬地站着,肿兔子脸好像肿得更大了,跟被人狠狠地照脸捶了好一阵子似的。
汝南娥赔着笑对蔡肆丛说:“公子,我再找几个美人儿去陪公子。”
蔡肆丛气哄哄地说:“你从肖睿的雅间里抢一个出来给我,我才能解气,其他的,都是些钱买来的贱货而已,现在叫我恶心。”
汝南娥的笑僵硬了。
桃蕊觉得蔡肆丛的脑子让驴踢了,他泡到这个地方来,又说出这种话,真是又当又立。
“蔡公子,我还有事,回聊。”汝南娥忍耐不得,也走开了。
这下只扔下蔡肆丛一个人了,蔡肆丛想找个人撒气也没处撒,气得踹了栏杆一下,力用得过了,疼得他抱起脚来原地起跳。
活该。
桃蕊痛快地笑了。
“夫人,坐下歇歇脚,别为了看蠢货而累着了。”肖睿道。
桃蕊依言隔着桌子坐到了肖睿旁边,两个人都坐在圆形桌子靠近南边的位置,一个坐在东南边,一个坐在西南边。
最后一支所有少年少女一起的团体舞也结束了,桃蕊虽然没福得看,但有幸看到了甲一停在舞台中央,与所有其他人一起向观众们施结束礼,那风姿,真是清雅优美,赏心悦目。
在外面时,肖睿和桃蕊对着互吹,但桃蕊进来以后,肖睿倒不跟桃蕊搭话了,看来只是给桃蕊解围,教训一下蔡肆丛,并无特意攀交之意。
桃蕊乐得清静,专心地看起表演来。
后面单人表演,从庚七开始表演起,接着是庚六,照这么个排序表演,那岂不是要到最后一个,才等得到甲一?
桃蕊支着下巴,闷闷地看着舞台,感觉这可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要是能到甲一休息的地方先去看看,跟他说几句话就好了,好过在这里看这些。
这时,外面进来几个轻衣薄衫的年轻男子和女子,捧了许多瓜果点心,放到桌上。
这个桃蕊喜欢。
接着,年轻男子来到桃蕊这边,其中一个开始为桃蕊捏肩,一面温和地说道:“夫人,这种力道可好?”
桃蕊抬手止住他:“不需要这个。”
年轻男子放下了手。
那边肖睿似是轻车熟路,在那娇媚女子上手之前就抬了手,那女子根本没机会碰到肖睿,脸上显出惋惜的神色来。
肖睿听到桃蕊也止住了,朝她这边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