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及四处乱逃,重入画画人醒活
桃蕊想也不想,只匆匆扔下一句:“我只是想讨口水喝。”便转身就走,沿着北春街,朝着远离肖睿的方向快步离开。
“站住。”肖睿说。
桃蕊一听到这两个字,立刻撒开丫子猛跑。
傻子才站住,被肖睿拦下,再一盘问,桃蕊难保自己不会露出破绽,就算她完全不露出任何破绽,难保肖睿不会让他那个冷森森的护卫强行扯掉她的帷帽,逼她露出面貌来。
所以,跑为上策。
“青陌,抓他回来。”肖睿下令,桃蕊身后出现了轻快迅捷的脚步声。
桃蕊连忙拐进旁边的小巷子里,在大路上她肯定跑不过习武的青陌,但在这种七拐八拐的小巷子里,里面又有各种杂物,她兴许能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她没命地跑啊,跑得帷帽都歪斜了,真怕它会掉下来。
绝对不能被青陌逮到,只要跑掉了就好了,肖睿会以为只是一个来打探消息的人,说不定会以为她是司刑衙派来的便衣。
左拐,右拐,桃蕊跑得好像自己的躯体腿脚都是别人的。
最后,桃蕊拐进了一个死胡同里,她不会翻墙。
怎么办,怎么办……
桃蕊听着青陌极轻极轻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她一矮身蹲到一户人家门口堆放的背篓后面。
这只是权宜之计,只要青陌走到这边,就能看见她,而青陌的脚步声已经延到这个死胡同里了,正在慢慢靠近,也许是怕桃蕊会突然从哪里跳出来攻击他,所以他往里走时非常谨慎小心。
虽然慢,可是青陌总要走到跟前的,总要发现桃蕊其实是一发哑炮的。
桃蕊紧张到了极点,只觉得浑身发冷,头晕眼光,眼前泛起一片白光。
这时,她忽然感觉脖子上三个圆点疤的部分猛地烫起来,让她痛得厉害,就像有人用什么东西在烙她的脖子一样,她强忍着才没有抽气。
同时,她感觉衣服里面放着的画在发热,她小心翼翼地把画抽出来,展开来看,只见图的右上方有字在微微闪烁。
“实消虚现,身至绘世。”桃蕊轻声念了出来,才想起来她可以躲到画里的,刚才太紧张慌急都忘记了。
不好,青陌会听见,果然,青陌朝这边快步走来。
就在这时,桃蕊感觉眼前的世界变得扭曲,声音变得虚浮混沌遥远,手里的图画对她产生了莫大的吸力,从拈在画面上的拇指传来,接着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的双脚腾空,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她身处一片白茫茫的虚空之中。
“你可终于进来了,我在这边太无聊了,你把我画出来,又不陪伴我。”
桃蕊的双脚落到实处,眼前的画面渐渐清淅起来,一个画出来的人出现在她跟前,竟然在跟她说话。
“啊——鬼啊——”桃蕊尖叫一声,吓得一连往后退了许多步,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往后跌倒在地,她凭着本能抓起地上能抓到的一切东西,树枝,石头,杂草,没命地往他的身上扔,“别过来——别过来——”
他抬起手来,一个一个接住桃蕊扔过去的东西,又一个一个垂低胳膊扔到地上。
“我不是鬼,停下来。”那人说。
桃蕊睁眼看着那人,那人是画出来的,完全不是真人的样子,但没有飘来飘去,身体还有影子,看着桃蕊的眼神平和之中甚至带着淡淡的喜悦,而且长得……和甲一好像。
“你……你不是鬼的话……怎么会这副样子……你不像人……”桃蕊不敢相信地说。
那人说:“那这要怪你喽,把我画得不够像真人,倒怪我长得怪了。”
桃蕊仔细看他,他果然是桃蕊画出来的。
她画出来的甲一竟然活了,可以和她说话。
绘世笔果然不是普通的笔。
要不是进入这画里,现在她就被外面的青陌抓个正着。
青陌的声音从上空传来:“老人家,你看到一个戴帷帽的人了吗?个子不高,挺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