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桃蕊冷淡地说,希望她不热情的态度让这几个女人知难而退。
甲二本来一脸不耐烦的神态,百无聊赖地看着别处,听到这里,也许是因为发觉桃蕊态度紧张,气氛尴尬凝结,又饶有兴趣地朝桃蕊看过来。
桃蕊紧张之中和甲二对视了一眼,短短的一眼,桃蕊看到甲二狭长的凤眼眼角上挑,俊美偏中性,相比长守更偏风.流妖娆,女子看了觉得他俊秀迷人,男子看了他也会觉得他艳丽风.流,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又有种冷冷的勾人。
詹夫人急切地说:“她帮过你,现在又病得很重,你一点也没有听过什么吗?现在你听说了,你一点也不关心不着急吗?”
桃蕊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淡淡地说:“我和她很疏远,她对我的态度很不怎么样,我不想跟她密切来往了,她也不想跟我密切来往,你们问错人了。”
她这态度足够明确了吧?希望她们不再缠着她,不然以肖睿的灵透劲儿,再听上三言两语,就会猜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詹夫人看了攀夫人一眼,没再说什么,两个人似乎都觉得从桃蕊这里问不出什么来了。
肖睿忽然浅笑着道:“我正想着哪天去拜访叶夫人呢,不知她什么时候病的,病得如何?应该很快就好了吧?”
詹夫人一看到肖睿比甲二还要俊美迷人的容貌风度,态度就极其和软热络,抢着答道:“说来可真是怪呢,正月二十五的时候我们还一起打牌呢,正月二十六,叶夫人就病了,我们去见她,她也不待客了,只说病得严重,二月初二是叶夫人的生辰,原本叶夫人说要大办生辰宴的,可是又说生病不办了,一病就病到现在了,一直闭门谢客,连我们这些密友都不见,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肖睿脸上的浅笑一丝不变,耐心地听完了詹夫人的话,最后给了詹夫人一个友好的眼神,詹夫人喜得脸都红了。
甲二往另外的方向翻了个白眼,似乎对詹夫人向肖睿展现的痴相十分不满。
“算了。”征夫人也有些不耐烦,“这个远亲戚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到别处打听去吧,太阳出来了,要把我的皮肤晒黑了。”
三个女人和甲二向顺着西池路向南离开,甲二在走出去一段距离后,忽然回转上半身,朝桃蕊挑.逗一笑,快速地眨了下左眼,一个风流的媚眼远远地飞了过来。
桃蕊僵站在原地,脸微微发烫。
肖睿抬起袖子,遮在桃蕊面前,阻隔了桃蕊和甲二之间的对视,笑看着桃蕊,说:“醒醒吧,好姑娘,可别和那种人牵扯太深,他们都太薄情,也太会表演。”
桃蕊没想跟甲二牵扯太深,只是甲二长得不错,那番作态又太突然,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嘛……
肖睿又笑着道:“这你就脸红了,你也太容易害羞了。”
桃蕊瞪了肖睿一眼,她没怎么见过这种,脸皮薄易害羞又怎么了。
肖睿又接着道:“挺可爱的。”
桃蕊赶紧避开,绕开肖睿,顺着西池路往南走,回家去。
肖睿跟在桃蕊身边,道:“我说绾姑娘,怎么会那么巧呢?正月二十五,迎春风拍卖,你手里有三千两银子,而以你平时衣食住行的样子,不像是有三千两积蓄的人,可你正月二十五偏偏能一出手就是三千两银子,过了一天,正月二十六,叶姨娘就病了,二月初二的生辰,要花大笔钱办生辰宴的叶姨娘,托病不办了,你说这中间有什么关系呢?”
桃蕊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果然还是让肖睿这个狐狸给猜出来了。
肖睿会怎么样呢?他会怎么利用这个内情呢?
“绾姑娘,尽管我手里已经有了这么个对你很不利的消息,但是我的开价还是不变,我给你四千两银子,你把甲一给我。”肖睿说,“叶姨娘永远不会从我这里知道是谁拿走了她办生辰宴的银子。”
桃蕊的嘴巴干涩起来,手心微微出了汗。
如果把长守交给肖睿,她可以得到四千两银子……可是她很不愿意把长守交给肖睿。
如果她坚持不把长守交给肖睿……肖睿会去把真相告诉叶姨娘,到时候,她不但得不到银两,人也留不住,叶姨娘一定会毫不犹豫用长守去换四千两,用那四千两办一场极其奢华的生辰宴!
即便可能会人财两失,桃蕊也决不放开长守!即便挣扎一番,最后也会失去长守,那桃蕊也要抓住长守到最后时刻,哪怕多一个时辰,多几息的时间,她也要抓住长守一直到最后。
“我不接受你的价钱。”桃蕊坚定地看着肖睿,感觉自己忽然充满了勇气和坚毅,那气势甚至有点恶狠狠的意味了。
肖睿微愕地看着桃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考虑过你的坚持会有什么后果吗?”
桃蕊道:“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不管有什么后果,我还是这句话,我不接受你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