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登裁惊叫一声,赶忙跑过去,手向前伸着,应该是想去把甲二扶起来。
可是走得太急,天又太黑,她一不小心脚崴了一下,肥大的身体转了半个圈,一扭身,重重地坐到了甲二的腰背上。
桃蕊好像听到了甲二的腰背脆响了一声。
止登裁的身量相当可观,就那么扎扎实实地、狠狠地、重重地砸在了甲二的窄腰上。
桃蕊不由得抬起手,曲着手指,指甲抵在牙齿上,震惊又同情地看着甲二。
她觉得熙街对甲二的伤害只有一丝丝,远远比不上步登裁因为过于担心而对甲二造成的沉重伤害。
甲二实惨。
“你要害死我吗——”甲二愤怒又嫌弃地回头瞪着止登裁,好像恨不得给止登裁几拳。
止登裁慌忙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面说,一面费力地把她的屁股从甲二的身上挪起来。
“胜一,我扶你起来,你还好吧?”止登裁伸出圆滚滚的手臂去扶甲二起来。
甲二扶着腰,勉强地往起爬,怒吼道:“你不知道你长得跟猪一样吗?你砸在我身上,我好得了吗?我的腰都要被你砸断了!”
桃蕊顿时不觉得甲二惨了,心里想止登裁刚才怎么没有砸甲二砸得更狠一些,怎么没把他的肠子砸出来。
止登裁连连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甲二扶着他的腰,艰难地往回走,似乎不打算出去浪了:“你知不知道,你毁掉了我好大的资本,以后我这方面的能力要是没有了,都怪你,你知不知道你要让我少赚多少钱?”
桃蕊心想不就被砸了一下腰,能毁掉什么资本?
止登裁扶着甲二从角门进了詹府。
熙街笑嘻嘻地说:“他能有什么资本?一看就是肾阳虚弱的样儿,就是不砸,也是个银样镴枪头。”
桃蕊眨了眨眼睛,原来是说这个资本啊。
她不禁想到,甲二改名成胜一,可见事事都想赢过长守,也就是原来的甲一,肯定在这方面也想赢过长守,不知道这方面两个人相比谁更……
桃蕊的脸不禁烫了起来。
可是一面烫,还一面禁不住往下想。
假如甲二这方面也非要跟长守比个高下不可,那两个人该怎么比呢?
不行,不行,可不能再想下去了,太罪过了,要是让细月知道她脑子里在想这些,一定觉得她完全不像将军千金,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云云。
桃蕊、书鸠和熙街一起往回走。
“可见,事情不是止登裁做的。”桃蕊说,书鸠和熙街都没有提出不同的意见。
“接下来查谁好呢?”桃蕊走到街口时,看见友路正在街口等着,他们走上马车,友路驾起马车往西南方向走。
书鸠道:“要不就从年纪大的开始查,止登即是长子,如果止老板去世了,止登即继承家产的可能性更大。”
桃蕊点头,觉得书鸠说的有些道理,可又觉得,大周早跟之前的风气不同了,非嫡长子继承的例子越来越多,没有定例,看五兄妹打成那样的场面,就知道,五个人都有机会继续家产,都有盼头有争头。
不管怎么说,明天先去拜访拜访止登即再说吧。
桃蕊回家晚了,到家时,走到西袖间外面,她听到长守和细月在里面说话。
长守道:“姑娘的生辰快到了,以往姑娘是怎么庆贺的?”
桃蕊心一沉,忽然想到,再过几天,就是她的生辰了。
这段时间她要做的事情太多,都把自己生辰快到了这件事给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