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蕊感觉自己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有什么事,伶鹅她们爬产上下,而院子外面,等到打累了,应该也就撤了。
正想着,忽然感觉身边一阵风,接着右边胳膊被人攥住,同时喉咙被人扣住了。
桃蕊身体僵硬,一点一点地把目光转过去,只见玄鸷的目光正冷幽幽地看着她。
要说点什么吗?能说什么呢?难道要说:你吃了吗?还是说:放开我!感觉他不像会是愿意放开的样子。
玄鸷道:“让他们住手。”
桃蕊道:“我不能,他们为了护着我才打起来的,我不能叫他们吃了亏。”
玄鸷道:“不然我就掐死你。”
桃蕊道:“你不是你们公子的人吗?你们公子很处重我,你掐死我,怎么跟你们公子交代?”
玄鸷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桃蕊感觉身体另一边也有一阵风,她又身体僵硬地、慢慢地把目光转过去,只见灿途稳稳地站在她的另一边,淡金色的衣衫随风猎猎飘动。
“玄鸷,这是公子的客人,你这是做什么?”灿途走近一些。
玄鸷一手卡着桃蕊的脖子,拉着桃蕊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别过来,要是我掉下去,王姑娘也会掉下去。”
灿途止步,道:“好。”
玄鸷道:“今天的事很难善了,紫巷是公主的侍女,为了公子的前程着想,哪边轻哪边重,很明显。”
灿途道:“公子看重王姑娘。”
玄鸷又沉默起来。
桃蕊观察玄鸷的神色,只见玄鸷正往下朝青鸷那里看去,想了想,又道:“你让绿阡放开青鸷,别的随你们闹去吧。”
就在玄鸷往青鸷那里看的一瞬间,灿途像飞影一般掠到桃蕊身边,修长白晳的十指灵巧地在玄鸷的手上一弹,看上去似乎没有怎么用力,可就是把玄鸷铁爪一般有力的手弹开了,接着将桃蕊拉向他,往后退了几步,远离玄鸷的攻击范围。
玄鸷看自己手里空了,正要过来和灿途对打,灿途道:“你与其在这里跟我纠缠,不如去帮青鸷,青鸷在下面已经吃亏了。”
桃蕊看着也是,青鸷那边能打的就剩他自己了,桃蕊这一方能打的有好几个。
就在这时,绿阡和青鸷打得厉害,绿阡一推青鸷的手,正好甩到紫巷那里,青鸷的手狠狠地甩在紫巷的脸上,在她的右颊上甩了一个很响亮的耳光,导致紫巷的嘴角和鼻孔齐齐在空中飙出一道鲜艳的血花。
紫巷高叫道:“你们居然敢打我!”
绿阡和青鸷还在过招,绿阡对紫巷的话充耳不闻,青鸷一面打一面慌叫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迫的啊——”
“住手!”
青陌过来,在打斗人群中飞快地掠了一圈,众人便停下来了,各自揉着自己发麻的手腕。
紫巷一看青陌来了,仿佛看见了救星,哭着走向青陌,哽咽着说:“青陌,你可算来了,他们欺负我,打我,把我打得都出血了……”
青陌看着紫巷高肿的脸颊,显得有些心疼,道:“你随我来,我给你上些药。”
紫巷哭着说:“我不要上药,他们欺负我,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青陌往这边看了眼,抬头看的时候,把桃蕊也看进了眼里。
桃蕊微微有些紧张,看样子青陌跟紫巷的关系好像不错,而青陌是肖睿非常心腹的人,如果他要在站在紫巷那边,桃蕊这边恐怕不好收场。
“青陌看上去是个不错的侍卫,怎么偏偏跟紫巷关系好呢?”桃蕊小声跟灿途说。
灿途笑说:“青陌是姑娘,只是平时爱穿男装罢了。”
桃蕊再看青陌,只是觉得她长得挺俊秀的,没看出来她竟然是个女子。
青陌对紫巷道:“紫巷,我去给你上药,不要闹事。”
嚯,青陌竟然直接就说紫巷别闹事。
紫巷委屈得跟什么似的,泪水把嘴角和血都冲开了:“连你也这样,不管其他人怎么样,没想到连你也……我再也不要留在这里了……收拾东西,回京都。”
她扭头便走,青陌跟在她后面:“紫巷……”
紫巷哽咽着,道:“你别跟着我!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玄鸷从房顶上跳下去,问青鸷有没有受伤。
青鸷举起食指,把一个极小极小、如果再迟一会儿看到它,说不定发现它已经愈合的伤口,哭丧着脸给玄鸷看:“我受伤了,你看,我的纤纤玉手啊,他们太残暴了——”
玄鸷看青鸷的眼神冷郁中带着不耐烦,好像在说:就这么点伤口,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
桃蕊有些担心,要是紫巷真的回去京都,万一公主那边知道了,会不会给肖睿找麻烦,她问灿途:“紫巷真的会离开山庄去京都吗?”
灿途笑道:“不用担心,有青陌在,她不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