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春光融融的春池河美景变得模糊,桃蕊的双脚悬空,眼前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接着,眼前红木圆桌圆凳渐渐清晰,桃蕊的双脚又踩到了偏厅里的地面上。
桃蕊把《春池喜见图》收进来。
刚收好,就见橙路从外厅走进到偏厅里来了。
“姑娘,你醒了?”橙路端着一盘子甜点,大约是怕桃蕊没有吃午饭会饿。
桃蕊点头道:“嗯,刚醒没多久。”
橙路看着桃蕊的头发:“姑娘的睡相这么好,头发一丝没乱,发饰也没有拆。”
桃蕊一阵心虚,她睡相并不好,头发不乱是因为根本就没有睡,只不过去《春池喜见图》里呆了一阵。
“啊,我侧着睡的。”桃蕊笑了笑说。
橙路看向圆桌:“这里的画……”
桃蕊接上道:“哦,那是我的,我收起来了。”
橙路把甜点端到桃蕊面前,示意桃蕊吃点,桃蕊拿了一块桂花糕。
“王姑娘,你可不知道,还好茶径心细,看见了那幅画,不然,要是公子回来,看见姑娘把别的男子的画珍藏起来,时时观看,不小心落在常看的书里了,那公子不得……”
桃蕊咬了一口桂花糕,还没咽下去,就停下来,看着橙路。
不得怎样?还要怎样?
橙路打趣一笑,道:“不得吃味生气啊?”
桃蕊立刻被桂花糕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橙路忙倒了杯茶给桃蕊,桃蕊喝了一口,把梗在喉咙的桂花糕咽了下去。
“你想多了,他不会。”桃蕊顺好气后道。
橙路笑着不说话,从表情看显然不信桃蕊说的话。
桃蕊吃了几块桂花糕,感觉不饿了,便自己进了卧房,借口说换衣服,橙路说要服侍,桃蕊借口说她要换里面的衣服,橙路说她可以服侍,桃蕊没想到橙路这么……体贴,忙说不用了。
她在卧房里按照画甲一说的,把《春池喜见图》放进信封里,用桃花瓣封好,想出去,又觉得白眉赤眼的,就要送信,就算是情信,也太奇怪了。
不如送个礼物吧,可以说是新年礼物,或者说是感谢肖睿帮助她的礼物。
可是桃蕊什么也没有,她在这里穿的用的,全都是肖睿的东西,银子都是肖睿的。
桃蕊在房间里翻翻找找,最后挑了一只珠钗出来,放到礼盒里。
差不多意思意思得了,反正又不是真要送礼物。
桃蕊出来后交代橙路:“橙路,我想送给公子一个礼物,还想写一封……体己信给公子……”
她说到这里,橙路已是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把她弄得脸颊发烫,没有什么也好似有什么了似的。
“今夜我要认真写,不用任何人侍候,明天上午能写好,你明天上午到偏厅来,拿着去让茶径和竹径放到公子书房,我想给公子一个惊喜。”桃蕊越说,声音越小,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不知道肖睿如果知道桃蕊给他写“情信”,会不会高兴,反正橙路是高兴得不得了,眉开眼笑地说:“好的,我会的。”
之后桃蕊又交代细月,让她明天下午,跟橙路说,桃蕊觉得自己的“体己信”写得不好,要改,让橙路把礼物和信先取回来。
最后,桃蕊留在床边留下纸条:“橙路,我写体己信写到深夜,困得不得了,要睡懒觉,不吃早饭了,不要叫我。”
再一次解释清楚她为什么凭空失,找不见人影。
安排好一切,桃蕊把小指从信封角的缝隙伸进去,按在《春池喜见图》的画面边角上:“实消虚现,身至绘世。”
桃蕊如愿进入《春池喜见图》中,画甲一等在入口处迎接。
“还顺利吗?”画甲一问。
桃蕊笑道:“很顺利。”
画甲一一脸“就知道如此,聪明如我,怎么会搞不定这点小事”的神情。
桃蕊道:“我骗橙路说我今夜要一直写体己信,不让人来打扰我,我可以在这里面待一夜了。”
画甲一惊喜非常,道:“太好了。”
桃蕊道:“我说话算话吧?”
画甲一道:“是的是的。”
画甲一领着桃蕊过桥,道:“我带你去看看我常待的地方。”
桃蕊心想她每次来,画甲一都在入口处接她,她还以为画甲一最常待的就是春池河岸呢。
画甲一大约是读出了桃蕊疑惑的神情,解释道:“白天的时候,我期盼你来,便等在入口处,晚上的时候,我知道你不会来找我,便待在别处。”
桃蕊心里一阵异样感动。
原来,画甲一总是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