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那王家少爷还状告此人坑骗其钱财。
嗯,该打。
所以,那女尸究竟是去哪儿了呢?
吴县令颇有些惆怅地注视着半空中的一点,开始发呆。
“我听说,这些东西畏惧阳光,所以素日里不敢在白日出来,想必那女尸因着被困在树旁无法脱身,所以让让日光灭掉了。”见吴县令实在苦恼,王容朔好心地提供了一种猜测。
虽然说怎么想都不可能会是因为这种原因了。
但好在吴县令并不知晓其中内情,只把姜问心看做是个和那王家少爷一样的世家子弟,并未想到还有其他可能,很愉快地就接受了王家少爷的这个说法。
告别了吴县令之后,王容朔闲来无事,也拿这个问题来请教姜问心。
“说不定是有什么路过的道士看不惯这邪物,又见那些和尚实在是不中用,就顺手将其收服了呢?”姜问心脸不红心不跳,嘴一张就开始瞎编:“我看书上不都这么写的吗?”
王容朔大为讶异:“你竟也会读书?”
姜问心面色古怪:“我为什么不会读书?”
王容朔:……当然是因为你连肚子饿了就要吃饭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啊。
不过,那毕竟已经是一年以前的事了。
青松看看骑在驴子背上的姜问心,又看看自家少爷,不明白二人的对话听起来为什么这样古怪。
是的,在尸变之事了结之后,众人就各自分别了。
挨了打的和尚被拖回寺庙去养伤了,死了同乡的李富贵揣着吴县令写来佐证此事的信件继续上路了,被叫来问完话的老翁回去继续开店了,县官衙役也都打道回府了。
只有姜问心不同。
她提出要陪着王九郎一块儿返程。
“总感觉你身边很容易出现这种事情呢。”姜问心含蓄地表示期待。
而王九郎则一厢情愿地认为是姜问心对他放心不下,担心他的安危,故而提出要护送他回去。
就算不提他心中那模糊不清的情愫,单想到那刚刚将他狠狠吓了一通的女尸,王九郎就巴不得能有这么一个人陪着他赶路呢,自然再愿意不过。
唯有青松一人蒙在鼓里,不知道二人这是在说些什么,反而认为自己责任重大,既要保护好自家少爷,又要服侍好这位同行的女郎。
这主要是因为,青松在某个瞬间,突然认出,姜问心就是一年多以前,自家少爷将自己抛下后相会之人。
自此,他就打心眼里认定自家少爷必定是与眼前这位女郎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不然自家少爷怎么会这么眼巴巴地往那方栋家去了好几次?
虽说一直都只是无功而返,但看来老天也是眷顾这对有缘人的,这不,离得这么大老远都让两人见上面了。
因而一路上,青松对姜问心的态度甚是殷勤。
引得王容朔都朝他看了好几眼,心中莫名有些气闷。
眼见青松又忙前忙后地为姜问心递吃递水,心里憋着一股气的王九郎轻轻一夹马腹,略略快走几步,挤进了姜问心和青松两人之间。
不顾青松带着几分诧异的眼神,王容朔脑子飞速转动,一眨眼就给自己找好了一个借口。
“我觉得你先前猜测那女尸的去向甚是合理,不知道对于那尸体尸变的缘由你可还有什么想法?”高大的马匹亲亲密密地朝着油光水滑的大驴子凑了过去。
姜问心斜着睨了他一眼:“你真这么觉得?”
王容朔自然是连连点头,也不提什么“你竟然也曾读过书”“话本子还是少看的好”之类的话了。
“哼!”姜问心笑了一声,扬了扬下巴。
“那还用说,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她眼睛亮亮的,看起来有一种隐秘的得意。
“那些家伙自己不经过她的同意就闯到人家的屋子里去,又发出杂音吵得她无法安眠,人都死了还没办法睡上一个安稳觉,自然是将那死人也给硬生生地气活了。”
姜问心这话可不是随口瞎编,这都是有依据的。
根据她从前看到过的一部分资料,对于人类来说,睡眠是相当珍贵的东西。
尤其是在她本来该去的那个地方。
据说,那边的人过得相当辛苦,天还没亮就得出门,天都黑了才能够回家。
结束了忙碌的一天之后,他们通常会选择在手机上消磨一部分时光,原本就不怎么充足的睡眠时间就更加少得可怜了。
因此,对于每个人来说,安静的、不被打扰的睡眠环境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举一反三,在知道了这些情况之后,姜问心也就不难理解那女尸的做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