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姜问心二人进门,封越有些诧异地开了几句玩笑,随即就注意到了攀在姜问心肩头的某只黄毛小狐狸。
“哦——是五郎啊,想不到来得这样快,竟然今日就到了。”
黄五郎也从姜问心身后探出头来,靠在姜问心的颊边甜滋滋地叫了几声“姑姑”。
“正好今日宰了新鲜的鸡,等会儿人齐了便可一块儿吃了——哎呦!你瞧我这记性。”封越突然拍了拍头。
几只散落在院子各处玩耍的小白狐狸一听到吃的,齐齐丢掉手头玩着的东西,四面八方地朝着封越扑了过来。
其中一只半道硬生生地拐了个弯,扑到了姜问心的脚下。
姜问心熟练地把这只也捞起来,按照惯例摸了两把之后,一边肩膀上停了一只。
黄五郎与对面的小白狐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吭声。
姜问心却没留意到近在咫尺的一场眼神争斗。
封越接着补全了刚才没说完的话:“——方才三娘她递了口信来,说是这些日子要在朋友家里暂住,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回来了,还……”说着,封越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姜问心身旁的李明珠,“还嘱咐说让明珠要好好修行,不可懈怠。”
话音刚落,角落里那只眯着眼睛的鸟雀就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似的,“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拍着翅膀“呼啦啦”地就冲着她们这边飞了过来:“明珠啊,就算我不在身边,你可千万也要好生修炼,切记不可懈怠。”
青鸟绕着圈嘴里说着二人刚才就已经听过一遍的话,说完后就落在地上,挺着胸脯圆鼓鼓地站在那儿,歪着脑袋,也不说话,只是用那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人,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李明珠也歪着脑袋想了想,使了个小法术从厨房里翻了个东西出来。
一只小罐子晃晃悠悠地从厨房窗口飞了出来。
盖子自动飞开,露出罐子里黄黄的某种东西。里面盛放的是小米,李明珠倒了些出来,撒给面前圆滚滚的小鸟。
青鸟低头欢快地啄了起来。
“哈哈,”封越干笑了两声,“明珠姑娘的努力咱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哪里就用得着三娘嘱咐这一句了呢,实在是太担心了。”
说着,不知是不是为了转移李明珠的注意力,她又提起了另一件事:“她还传信让我们警惕着有没有异动呢!说是一有情况就要联系她。”
“要我说,三娘她实在很不必这样忧虑,我看那焦螟背后其实未必就有什么人呢,说不准就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贼道人罢了。亦或者当初只是咱们运气不好,这才让那牛鼻子给盯上了。背后的那人其实根本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封越这后半句倒是歪打正着说中了。
这位“故人”当初还真未必就是冲着封越她们一家来的。
但被焦螟挑中卷进来之后,情况就已经大不相同了。
按照姜问心对她的了解,这人是绝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说不准这时候,这条蛰伏在暗地里的毒蛇就已经准备好下一次的攻击了。
这段时间里,姜问心也不是没有顺着焦螟身上的那道气息往下继续追踪,奈何这位“故人”实在狡猾,瞒得是滴水不漏,偶尔有一两次泄露了些许线索,引着姜问心追过去一看,也不过是小猫两三只,大概只是故布疑阵,为了扰乱她的视线罢了。
姜问心倒也耐心,每一次都亲自赶过去了,挨个挨个查验一番,只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
但她有预感:这位“故人”很快就要按捺不住,再次动手了。
姜问心倒是很是期待。
就像是她先前在在给老师的信里写过的那样,她已经等了许久了,就为了能够将这打乱她计划的罪魁祸首抓住。
封越话音落下许久,也未见姜问心几人附和,封越心里也是直打鼓。
她虽然总是自诩是狡猾一道的祖宗、当之无愧的狐狸,但是自己心里也清楚,论狡猾,她是完全排不上号的,要是说狐狸,那她更是丢了狐狸的脸面。
连随随便便一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人类都能够将她耍得团团转,传出去完全就是狐狸的耻辱嘛!
好在那人也没机会传出去了。
不仅姜问心二人没有吭声,就连刚来的黄五郎都忍不住劝道:“封三姊姊说的也没错,姑姑还是警惕着些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