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与金雀花城堡的主人希斯斯坦利是很好的朋友啊!”经历必要的一番寒暄后,月关关感叹,“这么美丽的城堡,您居然可以一年四季享受到它不同的魅力!”
史密斯先生的嘴角微微上扬,显露出一抹矜持的微笑:“您太抬举我了。我与斯坦利伯爵年岁差距较大,阅历见识也相差甚远,不过是因为两家祖上略有私交罢了。”
托史密斯先生的福,迟迟二人不用一大清早饿着肚子灰溜溜地赶火车到达伦敦,反而能够进入叹息桥所在的金雀花城堡享用一顿丰富的早餐。
坐在餐厅中,迟迟看看门口低声交待的管家和侍女,再转头看看餐桌旁挥洒自如的史密斯先生,不由得暗暗嘀咕:这个架势哪像客人?简直是主人预备役。到底这关系是有多牢固,才能径自邀请客人来世交家吃饭?因为先前的相遇,迟迟不得已只能扮演“人生地不熟独自来找未婚夫且语言不通的异国少女”一枚。毕竟刚过一天就能从磕磕绊绊到对答如流的语言进步水平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是威廉来了吗?”一道婉转的声音伴随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餐厅胡桃木门外。门口的管家低低回应了一句,餐桌边的3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刀叉。史密斯先生露出了迟迟见到他以来第一个堪称甜蜜的微笑。
侍者恭敬地拉开门,塔夫绸的光泽先于一切闪耀在晨雾退去洒满阳光的厅堂。斜插在帽子上的极乐鸟羽毛和天鹅颈间的海蓝珍珠更是不遑多让。等走到近处看清帽子下的面容,迟迟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这套华丽的装扮居然丝毫没有喧宾夺主的嫌疑。
史密斯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已起身并站在了新来的美女身旁,弯腰行吻手礼的姿态标准优雅到无可挑剔。直起身抬眸,那一汪青蓝色直勾勾地注入美女同样碧蓝的眼眸:“格洛丽亚,这位是我昨晚餐桌上提到的那位女士。真没想到居然今日能在城堡前重逢并且获知昨日的担忧已经获得了圆满的结局。”
格洛丽亚看向迟迟,脸上的微笑是与史密斯如出一辙的甜蜜:“原来这就是昨晚我们在餐桌上都感到担心的勇敢女士!我真不敢想象孤身一个远跨大洋来到异国他乡需要多么大的勇气!”说毕又转头调笑地看向史密斯,“如果是我,恐怕连离开剑桥郡坐火车去伦敦医学院找你都要提前一个月做准备呢!”
迟迟咬住下唇:我到底是应该装作听不懂还是半懂不懂呢?也没修过表演学这门科目啊!
索性月关关及时跟上:“多谢您的慷慨相助”向史密斯微微弯腰,再转向格洛丽亚,“也多谢斯坦利小姐的善意及款待,尤其是作为不速之客冒昧闯入的时候。”
自然地抬手,接受了第二个吻手礼后,格洛丽亚再度转向史密斯:“父亲昨晚喝得有点多,现在还在小睡,估计下午两点才能起身,今日怕是不能去钓鱼了。”
史密斯微笑着点头:“也好,正好我带这二位游览一下叹息桥。昨天‘勇敢小姐’颠三倒四说的心心念念想去的地方原来是这个!”
格洛丽亚眼睛发亮:“真的吗?那我们可是要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了!叹息桥可是金雀花城堡最值得骄傲的景色之一,甚至附近的居民直接用‘叹息城堡’来称呼呢!这里面可是有很久~很久~的历史呀!”
月关关彬彬有礼地致谢:“多谢您的盛情邀请,但我和玛丽在伦敦还有一点事情需要处理,需要赶上上午去伦敦的那班火车,可能——”
“斯宾塞先生,如果不是太紧急的事情的话可以推迟一天,明日我也需要回伦敦一趟,到时候可以一起走。”史密斯先生瞥了一眼格洛丽亚后笑眯眯地开口。
迟迟注意到听到“斯宾塞”这个姓氏后,格洛丽亚的瞳孔极短时间内出现了一次扩张,但她的神态和语气并没有发生变化,讲话还是同样的甜美:“如果事情并不用花费太长时间的话也可以参加今晚的城堡晚宴。毕竟,剑桥郡和伦敦距离并不算远。等到下周社交季开始,我和父亲、威廉就都要暂时搬到伦敦,金雀花城堡就会关闭,四个月后才会再度开放。”
月关关明显产生了迟疑。格洛丽亚微微一笑,伸手从管家端过来的银质托盘上取来一封烫金请柬并分开递给了月关关和日迟迟:“这是晚宴的邀请函。别担心,不会有很多人,都是附近的邻居,明日有一整个白天的时间游览叹息桥!”
见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月关关也只得半推半就:“多谢您的盛情。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格洛丽亚看了一眼中间的雕花座钟:“时间有点近了,你们坐家里的马车去车站吧。”史密斯接过话头:“雅克布就在外面,让他去送吧,正好去镇上找铁匠修理一下马掌。”
格洛丽亚无可无不可地点头:“那顺便把给阿诺德牧师的请柬也带过去,省得老管家再跑一趟。牧师住得也太偏了,每次送信都要另外派人。”
史密斯摊手:“可能是为了更清晰地接收主的教诲吧。”
格洛丽亚嗔怪地瞪了史密斯一眼:“你再这样,父亲又要训斥你了。”
“抱歉抱歉,我又忘了。”迟迟与月关关对视一眼,有瓜但不能及时讨论的感觉太难了!
坐上列车的10分钟后,月关关的蚊香眼终于恢复了正常:“雅克布车夫的驾驶技术也太狂野了吧!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用马车飚出海盗船的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