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会是尤拉兽吧?快动手,刚上路就小发一笔横财!”约克夏兴致很高,顺手从腰带侧后方解下一柄小刀,凑到尸体一旁,开始忙忙碌碌。
几个人一时也不忙着交流,都沉默地看着他捣鼓:只见约克夏蹭蹭蹭掏出了手套、面具,谨慎地把自个儿严严实实地包好后才小心地划开尤拉兽的“皮”。
见戳出一个洞后,约克夏又掏出了一只小巧的透明水晶瓶,先抓起一把沙子细细铺在瓶底,摇晃均匀后才不慌不忙地凑到“象牙”的尖端。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破掉的皮囊不见有什么东西流出,而足部的其中一只“象牙”则逐渐渗出了一种翠绿色的凝胶状液体,一滴滴缓慢地淌出。
“捂住鼻子!”程煜华突然开口。
所有人本能照做。紧接着一缕细长的灰色烟雾从另一只不渗液的“象牙”内逸散而出,空中的沙粒但凡接触到一点就立刻被染成漆黑的颜色,看着就令人心生警惕。
迟迟控制着自己的意识,在精神域内搜索“尤拉兽”这个名词。很快就有了结果:
尤拉兽,沙漠罕见物种,有剧毒。喜好用头部两支触角倒立行走,肚腹内储存大量毒液,打斗间划破兽皮具有极高危险性。可攻击部位为左触角,内有捕食感应器,毁坏即可使其丧失行动能力。右触角内含毒腺,需活取,具有较高价值,是部分毒系精神体的优质成长饵料。
理解完毕平白出现在脑中的这段话后,迟迟按了按手指:所以眼前这个货居然还没死?
约克夏的手脚很麻利,短短几分钟就收集成功。他站起身后退几步,一旁的精神体豺一跃而上,开始对地上的生物进行开膛破肚。这会儿对方完全没有初见时的难缠,一声不吭就被大卸八块。
紧接着,那只豺开始刨一旁的沙子,似乎想要将尸块埋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流霜微微蹙眉。
“这个不算是官方认定的规律,但我们这类曾经的沙漠居民都听说过,”约克夏挠了挠后脑勺,“把割掉毒腺的尤拉兽尸体分成数块后埋在附近的沙土中做好标记,一两年后这里就会出现更多尤拉兽。”
“它们的体味会吸引同类?那为什么需要等这么长时间?”迟迟表示想不通。
约克夏一脸为难:“我这也是第一回分割活的尤拉兽,至于会不会奏效、为什么之类的,我也不知道。”瞄了眼程煜华,他又立马赔笑,“等咱们赶到一师驻地找到那位哨兵,说不定这种问题就能解决了!”
程煜华扫了他一眼,没有做出进一步反应,像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见撬不开唯一知情人的嘴,迟迟转向程煜华:“你感觉怎么样?”
他一句话没说,只是将右臂向上举了举,作战服上大臂内侧的位置划破了一道缝。
迟迟率先一步上前,不由分说去扒拉他的胳膊:“你是怎么能被伤到这儿的?”
由于她和阿朱不在一线,没有看到真实作战情况,自然一无所知。流霜眼神复杂,看了眼程煜华后还是决定保持沉默。哪想到阿朱快人快语:“流霜,你在狙击镜里应该看清楚了吧?这玩意儿有毒,虽说没出血可要是擦着了需不需要解毒剂?”
流霜欲言又止,再看了眼程煜华,奈何人家气定神闲地任凭迟迟捏着破口处左看右看,就是不开口。一股无名之气冲开了他的喉咙口:“他踹得太猛,把地上的碎石块也踢得到处飞溅,有一颗划破了衣服。”
场上突然一阵尴尬的沉默。迟迟的手冻结在了原地,风声吹过周围的孔洞,被扭曲成一股奇怪的啸叫声,像是哭泣,又像是嘲讽。
“啊哈哈,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赶快回去修理一下车厢,继续赶路吧!”还是阿朱反应快,笑着挽过迟迟的胳膊,带着她往回走。
迟迟的大脑好像出现了短暂的卡顿,就这么被阿朱拉了过去。背后似乎有隐隐的笑声掺杂在风沙中,迟迟强撑着没有扭头。
再次上路,车内气氛沉闷了许多。也许是猝不及防来了一场迎面遭遇战,大家的精神还有点没有恢复过来。
“这个尤拉兽长得也太恶心了!一照面就是妥妥的精神攻击,我就怕今天梦里都是它的样子!迟迟,要不然咱俩睡一块儿呗!”阿朱笑嘻嘻地和迟迟贴贴,半玩笑半认真地提出了邀请。